“怎麼了？”
葉歲憋著一口氣，聲音沙啞地問道，“賀亓的事情你知道了嗎？你不是答應過我會讓張家付出代價，會讓賀亓平安地回來嗎？”
在接通電話的剎那，秦遲晏就知道葉歲十有八九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斟酌著語氣，感受到葉歲此刻的憤怒，就不由得溫聲解釋。
葉歲心裡憋著氣，“或許是我高看你了，你是一個商人，你做事都有你的理由。”
話音一落，秦遲晏臉色鐵青，“葉歲，你既然知道我是一個商人，那你就該知道商人是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葉歲心一沉，是啊，她怎麼能忘記秦遲晏是一個商人。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沉默。
秦遲晏繼而沉聲道，“賀亓被送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是奄奄一息，即使把他弄出來，他也活不了。”
所以根本就不是秦遲晏不盡力，而是因為賀亓的傷勢過於嚴重，沒人可救他。
葉歲沉默許久，無力地回答，“我知道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一回頭就看見站在門後的賀顏。
只見賀顏強顏歡笑，低聲說道，“葉歲，你別和秦爺吵架，其實我很早就知道，我弟弟大概是活不了了。”
“是我一直心存僥倖，希望他在獄中能夠撐過來。我當時去獄中看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能活下來的機率太小太小，張家將他丟在獄中自生自滅，又不準醫生進去……”
“他們是不想讓他活下來。”賀顏捂著臉，不想讓葉歲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她用盡所有的關係都沒能讓醫生進去，她就知道在這個吃人的京城裡，他們這樣平凡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和這些家族鬥爭。
“賀顏，我一定會讓張家付出代價的。”
賀顏勉強地笑了笑，無力地靠在門上，“歲歲，你我的身份並不會讓張家忌憚，你現在是有秦爺保駕護航，若有朝一日，你和秦爺的關係鬧僵，我們於張家而言，不過是螻蟻。”
聽見陳導助理的聲音，賀顏連忙背對過去，啞聲道，“你快去忙吧，我自己會調整。”
葉歲還是很不放心賀顏，她經常都會從賀顏的嘴裡聽她說起弟弟。
她知道賀亓和賀顏從小是相依為命過來，賀顏早些年這麼拼命也是想要將賀亓養大。
賀亓好不容易大學畢業，結果卻飛來橫禍。
“你別想不開，賀顏，我既然答應過你，我就不會讓張家的人逍遙法外。”葉歲留下這句話便跟著陳導的助理去了現場。
另一邊，秦遲晏將姜秘書叫來辦公室，他冷制地把玩著扳指，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擊桌面，“去查查張家的財務。”
“爺，你真要對張家出手？”
“嗯。”秦遲晏動作一頓，隨後又聽見姜秘書嚴肅地說道，“張如同的表姨婆跟老夫人有點淵源，而且張如同在張家很受寵。”
“張家這些年暗地裡打著秦家的旗幟，在外面斂財，惹了不少是非，繼續留著，不知會惹下多大的禍事。”
即使沒有葉歲和賀顏，秦遲晏也遲早會收拾張家，這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