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歲也想過，就算她母親是為了保護秦遲晏的母親死的，那一定是她母親願意的，也不該把這筆賬算在秦家、秦遲晏的頭上，罪魁禍首始終都是方震。
可方震已經死了，誰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抓住她和秦遲晏的母親。
難道真像是外界傳言是見色起意？
葉歲隱隱感覺事實並不是她所看見的這樣。
只是方震死了，線索全斷了。
“賀顏，你先讓我安靜一會，我想想。”葉歲扶著沙發的扶手，慢慢地站起來，她坐在地上時間太長，導致一起來就氣血上湧，頭腦發昏，險些摔倒。
賀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關切地看著她，“你現在看起來不太好，你確定你能行？”
“嗯，我回房間休息一會，有點累。”葉歲鬆開賀顏的手，自顧自地往樓上走。
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把手機調成靜音，誰也不想聯絡。
葉歲心亂如麻，腦子裡就像是有漿糊似的，檔案上組合在一起的字眼，明明每個字她都認識，可為什麼組起來都讓她這麼難受。
賀顏在樓下回想著葉歲方才的神情，也有些坐立難安。她不停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抬眸看眼樓上緊閉的房門。
中午，她叫葉歲吃飯，沒反應，她就把吃的放在門口，晚上她再去找葉歲，中午放著的東西一動不動地放在門口。
賀顏敲了敲門，隱隱傳來葉歲的聲音，“我沒事，我想睡一會。”
此時，葉歲坐在陽臺上，深冬裡凜冽的風吹得她的頭腦稍微清醒一些，她思慮再三，手機拿起又放下，那個熟記在心的號碼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不料，悠揚的鈴聲驟然響起。
聞聲，葉歲的身體微微前傾，看見介面的備註，猶豫許久，就在電話裡即將結束通話的時候，她才慌亂地接起來。
話筒里長時間的沉默，她略微緊張地握著手機，兩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秦遲晏。”
“葉歲。”
葉歲和秦遲晏不約而同地開口，話音一落，又沉默下來。
“你先說。”秦遲晏沉聲道。
葉歲深吸口氣，低聲道，“你這幾天為什麼沒有聯絡我？”
秦遲晏以為她會問檔案的事，所以他始料不及，怔愣數秒，才開口，“我在處理秦家的事。”
葉歲哦了一聲，空氣裡都透著一絲尷尬，她咬著手指，一本正經地繼續開口，“我今天收到一個資料夾。”
“所以呢？”
“所以你不該跟我說點什麼嘛，檔案的內容需要我給你說一遍嗎？你打電話過來難道不是因為這件事？”葉歲語速很慢，語氣也很平靜。
“應該說的，所以你收拾一下，我馬上到酈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