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莫怪,我、我這是在心裡喊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事兒,我喜歡你喊我夫人,便喊夫人吧。”
她的話音剛落,拐角處就出現了急匆匆趕來的男人。
“裴簡!”她提著燈一路小跑過去,然後一下將人抱住,“裴簡,你做的燈我很喜歡,謝謝。”
淡淡的山茶花味兒將他包圍,他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瞳孔微微張大。
周圍的的下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應了一句,“喜歡就好。”
塗清予鬆開抱著他的手,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你不會做花燈嗎”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他沒有忍住,伸手,輕輕撫了撫她剛剛因為小跑而跑亂的碎髮。
“剛學會。”他沒有發現,現在對著塗清予,他說話的語氣到底有多溫柔。
可週圍的下人發現了。
他們聽著自家大人這溫柔寵溺的語氣,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塗清予伸出沒有提燈的那隻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真棒。”
捏完又踮起腳,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這個吻一觸即分。
親完她像是偷吃到了的貓,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這是獎勵你的。”
夜幕下,他的眼神越來越幽深。
而她,卻像是沒有看見一般,伸手牽住了他寬厚的手掌。
“走吧,一路跑來,我都有點渴了。”
他動了動喉結,嗓音深沉道:“我帶你去喝水。”
“那我要去你的院子,可惜是晚上,不能好好看看你的府邸。”
他回握住柔軟的小手,牽著人靜靜往前走,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回了一句,“來日方長。”
“嗯。”她用手指輕輕摳了一下他的掌心,“我喜歡你說這句話。”
“燈給我吧。”他怕她提著燈累著,伸手從她手中接過。
塗清予乖乖將燈交給他,他就這麼牽著人,提著燈,從長長的抄手遊廊裡經過。
裴康勝正好從許府回來,一回來就看見這樣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確實是自己的父親,手裡牽著仙女兒一般的人物,可不就是他的前未婚妻
“房興,你看見了嗎”可他還是不死心,嚥了咽口水後,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隨從,“那是不是父親和、和塗清予”
被叫房興的隨從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艱難開口,“那、那就是大人和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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