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雲芷若眼泛紅絲,怨恨上頭,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了,一心只想在盜竊金針一事上將雲之初的罪名徹底落實,好叫她也一同下地獄。
於是雲芷若便站出來道:“陛下,金針一事臣女尚且存疑。雲之初雖然對太醫們的問題應答如流,可這並非罕見之事,臣女亦可做到。但臣女的師父曾經有言,除非找到比臣女醫術和天賦更佳的人,否則絕不再收徒。”
“不知陛下可否准許臣女與雲之初比試一場,若是臣女贏了,那金針便物歸原主,犯案者也接受應有的懲罰;若是臣女輸了,那臣女便心服口服,金針一事,不再追究。”
說完,她看向茶玖,目光挑釁且冰冷。
她今天一定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四皇子雖然淡了納雲芷若的心思,但可能打擊到裴鈺的事情,他自然開口幫腔:
“比試一場,這很公平。也好讓大家看看被鬼醫相中的第二個弟子,天資究竟有多麼驚人。”
話已至此,皇帝若是不同意這場比試就赦免了茶玖,那就未免偏頗得太明顯了。
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若是輸了比試進了牢獄,他再給裴鈺賜個好的。
皇帝這般想著,對兒子的愧疚終究是比不過自己的面子,應承了這場比試。
“等等。”茶玖突然道。
四皇子微眯眼睛,嘲諷道:“你該不會是怕了,想拒絕比試吧”
雲芷若眼底閃過得意,臉上卻露出憐憫寬容的微笑:“雲之初,你現在坦誠認罪,歸還金針,一切還來得及。”
不料茶玖卻道:“我不是想拒絕比試,只是覺得比試過後的懲罰有些不公平。我若是輸了,就要被預設有罪,且接受牢獄之罰;但云姑娘你若是輸了,卻只需要對我說一句心服口服,這恐怕不對等吧”
雲芷若:“那你想如何”
茶玖:“若是你輸了,便再加一條件:繞京城一圈,大喊‘我的醫術不如雲之初,我還是個誣陷別人的小氣鬼’,如何”
雲芷若對自己的醫術非常有信心,根本不覺得自己會輸,於是便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茶玖退回一旁時,裴鈺低聲道:“比試拖延時間便可,我已派人去找杜仲入宮,為你證明清白。”
“殿下放心,我有必勝的把握。”茶玖笑道,眉眼間綻放的自信神采簡直比外面的烈陽還要璀璨,生生令這張絕色面容更加明豔奪目。
即使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裴鈺也忍不住被這張臉恍了心神,失神幾息。
“父皇,前幾日不是有南方的官員上報當地出現了好幾條‘癆病村’麼不若就讓二人寫出一道治療癆病的方子,再找病患使用,若是可行,也可在南方推廣,造福百姓。”四皇子假惺惺道。
他看似為百姓謀福,實際上卻是有意偏頗雲芷若。
癆病在當下算是絕症,唯有杜仲有治好幾例的經驗。
四皇子恰好知道雲芷若最近和杜仲溝通研究的便是這癆病的方子,他還命人抓來了幾個癆病流民給雲芷若試藥,十者能救五,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只是雲芷若想要再精進藥方,才不廣而告之。
事關百姓,皇帝欣然同意。
於是太監搬來桌子,伺候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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