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就是祭品,所以也沒什麼好準備的,手裡的籃子收拾了些玻璃瓶裝的燒酒,還有紅紙包裹的粗糙糕點。
門外的無頭屍軀不知何時全部消失了。
燕無歸和茶玖尾隨著婦人上山。
七拐八彎後,幾人來到了一處巨大的通天洞xue,周圍山壁環繞,爬滿密密麻麻的枝蔓,將頭頂山洞投落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光亮全部吸收。
因此洞xue內十分昏暗,透著陰森森的暗綠光芒。
燕無歸見身邊的小蟲又開始抖得厲害,便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沒別的意思。
就是靠近些,方便危險來臨時,他能第一時間保證她的安全。
茶玖被忽然扯過來,依偎在他溫暖堅實的胸膛前,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害怕了才拉我過來”
燕無歸懶得解釋,點頭:“嗯,我害怕,所以拉你過來。”
害怕
從踏入遊戲的第一天開始,他就逐漸遺忘這種弱者才會有的感覺了。
茶玖信以為真,把他的手臂往自己不盈一握的腰上一圈,安撫道:“那你抱緊我哦,抱緊就不害怕啦!”
她的語氣和神情都如孩童般天真無邪,心思透明。
彷彿全然不知燕無歸在大掌按壓上她纖細柔美的後腰,隔著單薄衣衫接觸到那緊緻細膩肌膚時,呼吸停滯的那一剎。
“走吧。”燕無歸沒說什麼。
只是他放在茶玖腰上的手也沒有拿開。
……
沿著山壁層層往下,終於來到了洞xue底部。
中間有一處佈滿青苔和樹根的高臺,上面放著一個等人高的山神石像,和茶玖在轎子裡看到的差不多。
婦人把昏睡的孩子放在石像面前,自己擺好祭品,開始跪下祈禱。
“山神,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願意用一切來交換……”
婦人不斷重複。
石像上的眼珠全部盯著她,詭異地笑著。
不多時,一陣陰風拂過。
婦人軀體僵直,如被俯身,閉著眼睛抽出籃子裡的小刀,動作刻板僵硬地在地上畫出獻祭陣法,然後舉刀,朝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猛然割去!
溫熱的鮮血潺潺流出,吸引了洞xue裡一直蟄伏的某種生物。
然後,茶玖看見了此生最叫她頭皮發麻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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