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室裡不允許有兩種聲音存在。我的父皇代表著大貴族階級的利益,那麼皇室裡必然不能出現站在他對立面的人。同情流民、反對侵略……這些都是滔天大罪。”
“所以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想要救下被奴役的人,你就得先成為奴役者階級的一員,按照他們的規則行事,或許還有成功的機會。”
茶玖笑著說,可眼底早已一片薄涼。
以撒搖搖頭,無聲嘆氣。
萊曼雖然頭腦遲鈍,此時也明白了茶玖剛才那些舉動背後的真正意圖,不由得低下頭,為剛才在心裡對她的惡毒謾罵感到抱歉。
看慣了皇帝和那兩個皇子的殘暴統治後,他們心底早就預設皇室都是一丘之貉,心腸爛透的惡人。
可如今才想起,當年還有那位善良的平民皇妃,願意為他們這些被侵佔了家園的人發聲。
而這位西莉斯公主正是她唯一的血脈,想來也繼承了皇妃的幾分善良秉性。
而且她比她的母親更聰明,懂得用假象來偽裝自己真正的目的。
想到這裡,原本對茶玖存有偏見的兩人,心裡的厭惡和憎恨都淡去了一些,甚至還生出一些敬佩和同情。
蘭斯早在茶玖提出升級星艦防禦方案時,就知道她和皇室裡的其他酒囊飯袋不同。
她很聰明,看待事情的目光也長遠,並不是那種隨意拿弱者羞辱取樂、浪費時間、趣味低階的人。
而且在一開始見面時,她面對突刺蜂時挺身而出,救下那些被獵殺的侍女,而不是獨自躲進安全艙裡等著別人送命,這一點也足以窺見她並非視人命如草芥。
只是當時被先入為主的偏見矇蔽了心。
如今再細想,蘭斯才知道自己未識人全貌就先下定論的做法有多麼愚蠢。
茶玖前腳走進房間,蘭斯後腳也跟了進去。
萊曼和以撒停在外面,一臉震驚,互相對視一眼。
不是,公主回房間,他們首領跟著進去幹什麼
不過感應門已經關上,他們也無從窺探裡面的場景。
……
蘭斯心裡想著事情,走神之下,竟然跟隨茶玖一起走進房間了。
等他站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時,才醒悟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多麼尷尬又愚蠢的事情。
“我……”他微紅著臉,準備找藉口敷衍兩句便離開。
不料茶玖完全忽視他,自顧自地走到酒櫃裡拿出一瓶香檳,“啵”的一聲開啟木塞,倒入酒杯細細品嚐。
彷彿覺得不夠滋味,她又打開了一瓶威士忌。
淡金色的酒液在透明玻璃杯中緩緩流淌,最後消失在嫣紅的唇,雪白的齒間。
品嚐它的人似乎一下子未能適應它的猛烈,在吞嚥的一瞬間,秀眉痛苦微蹙,眼睛閉合,蝶翼般的睫毛也輕輕顫抖。
直到完全吞下,她才睜開眼睛,眼尾竟然紅了,還泛著星點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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