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個時候,父親被捲入黨派之爭,為了保全一家,父親自縊以證清白。
最後的結果就是徐家其他人順利活下來了,被貶為庶人,財產充公,子孫後代不得再參加科舉。
至此,二十多歲的他撐起了這個家。
在回祖籍後,什麼活都做,也就有了現在一手的繭子。
後因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帶著一家搬到了這裡。
怕說出真實身世後,這裡的人一如之前的人那樣的指指點點,於是也就改頭換面說自已是商賈之子。
來這裡這麼多年也沒被人識破,沒想到卻被雲梔看出來了。
將自已這潦草的身世說完,匍匐在地的徐仕凌抬起頭。
“小的也沒什麼大追求,就這樣過完一輩子就好了,如今這樣的日子,小的就滿足了。”
看著一臉無慾無求的人,雲梔輕笑一聲。
“是沒什麼追求,還是怕再遭到當時那般的境遇,曾經風光無兩的狀元郎,如今已經變得如此膽怯了嗎?”
“彼時傳臚官高唱出一甲第一名徐仕凌時,徐狀元心中想的是什麼,打馬遊街百姓歡呼時,徐狀元心中想到的又是什麼。”
“可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終生畏懼啊,”
雲梔站起身,徐步至他跟前。
“徐狀元不想回到那榮耀加身,萬人矚目的時刻嗎?”
“不想為你受冤而逝的父親平反嗎?”
“不想成為家族之榮光,受子孫後代尊崇敬仰?”
“不想為這正飽受苦難的百姓謀取福祉?”
“不想流芳百世,受世人景仰?”
雲梔彎下腰,與他拉近距離,“狀元郎莫非欲荒廢自身滿腹才華,甘願做這區區牙行的掌櫃,庸碌一生?”
“歸順於我,所願皆可實現,反正這亂世之中,求得生存已是艱難,不若放手一搏,若勝,史書將銘記你的英名。”
“徐仕凌,可要賭一把?”
跪在地上的徐仕凌渾身發著抖。
傳臚官高唱他名字時,打馬遊街百姓歡呼扔著絹花時,他想著什麼呢?
他想著,他一定要用自已的才華,讓天啟國的百姓安居樂業,不受戰亂之苦,讓青史刻下他徐仕凌的名字。
當時風光無限的狀元郎,怎麼可能沒有自已的抱負。
只是,後面的一切將他磨平,也害怕提起自已的過往。
如今,回憶起少年時的自已,感覺那時的雄心壯志又開始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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