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了。”
“謝陛下。”
在謝恩後,陳元淑匆匆前往牢中。
大牢中陰暗潮溼,一走進就聞到夾雜在黴味裡面的血腥味。
此時的李順被單獨關在一處,原本整潔利落的頭髮早已變得凌亂不堪,臉上也沾滿了汙垢,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狼狽。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李順原以為是獄卒,也就一動不動繼續坐在那裡。
直到,陳元淑走近,輕聲喚道:“李順。”
聽到呼喚聲,李順抬起頭看了一眼,見是陳元淑後又低下頭,“你怎麼來了,如今誰都對我避之不及,你倒還上趕著來。”
“李順,你不滿我也就罷了,你怎麼還質疑陛下?且還想帶著大軍投奔豫國。”
“你都知道了?”
剛問出這話,李順就自嘲的笑了一下,“也對,這不都是陛下給我設的局,就看我如何選擇。”
在關進大牢這一晚上,李順什麼都想明白了,難怪那幾次他感覺陛下話中有話,原來就是在試探他。
試探他到底怎麼選。
奈何最開始是不知,後面是一心想著如何出逃。
“對啊,陳元淑,我就是嫉妒你,在你我二人之間,百姓誇的最多的是你,陛下最重用的也是你,明明……明明我不弱於你,哈哈,哈哈哈。”
悲涼的笑聲在寂靜的大牢裡面響起。
他知道,陳元淑確實厲害,但有無數個夜晚,他都會在想他和陳元淑為什麼會在一個時代。
既生瑜何生亮。
陳元淑聽著李順的話,心中五味雜陳,“李順,你我本應共同為安國效力,何必有如此狹隘的心思。”
“那是因為你是被重用被誇耀的人才能說出這話,若是我們兩個位置互換,不知你可還會說出這樣的話。”李順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懟。
李順平息下心中的憤怒後,“好了,我的笑話你也看了,你可以走了。”
陳元淑卻並未挪動腳步,就這樣深深的看了他許久,“李順,我是真的將你當做很好的朋友,戰場上我們並肩作戰,共克敵軍,我從未想過會有如今這局面。”
明明當初他們還說過要一起共建盛世繁華,讓整個天下都變成他們安國的王土。
如今,怎麼就成這樣了。
望著不再搭理自已的人,陳元淑無聲的嘆息一聲。
“李順,我想你有權知道,你的妻子,明悅,已經在一年前死了,如今這個是假冒的。”
“什麼?”
李順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站起身上前幾步,雙手死死抓住牢房的柵欄,聲音顫抖著,“陳元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