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那事兒,她私心是不想唐笑笑知道的,因為她知道這女孩兒要是知道她們之間有這麼個事兒,她怕唐笑笑會心裡有壓力。她害怕這段感情以後會變得小心翼翼,也害怕這事兒將唐笑笑變成綁住這人的枷鎖。
聽她這麼一說,唐笑笑自然信以為真,小臉上頓時滿是擔憂。
“啊?那,那段塵到底怎麼了呀?”唐笑笑手裡還捏著擦桌子的帕子,寡淡的眉毛在過長的齊劉海下皺緊。
白君童見她表情,頓時抬手用指頭戳了戳唐笑笑腦門兒,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你別擔心,他沒事兒的。過幾天就活過來了。”
唐笑笑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扭頭看了眼正巧開啟的廁所門,在見著段塵臉上那抹莫名滿意的表情之後,她驚訝地看向白君童。
白君童衝唐笑笑一挑眉:我說的沒錯吧。
三人重新坐下,這才進入今晚的主題。
段塵以嘆息一聲開頭,先和兩人碰了碰瓶口,這才說:“我爸媽,這次是真要離婚了。”
白君童和唐笑笑看著段塵,都沒說話。
段塵兀自又喝了一口,衝兩人自嘲地笑了笑:“昨天晚上就已經要分家產了,你們是不知道啊,以前我還猜想過,要是他倆真哪天離婚了,我誰也不跟,可是……”
他沒忍住吸了吸鼻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可是我怎麼也沒想過,他們誰也沒想過要我來著。”
唐笑笑無聲地看向白君童,圓圓的眼睛也跟著紅了幾分。
白君童拿起酒瓶:“來。”
酒瓶輕輕磕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段塵和白君童喝得很快,唐笑笑才喝了半瓶,兩人就已經喝了兩瓶了,結果卻只有她一個人暈得不行,顯然已經不能再喝了。
她感覺自己耳朵裡只剩下嗡嗡嗡的耳鳴聲,她抱著酒瓶乖乖坐著,努力聽著段塵不斷和白君童說著什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看到段塵和白君童坐得很近,段塵還把胳膊搭在白君童肩膀上……
唐笑笑看著兩人陸陸續續將買來的酒喝了個精光,又看了看自己還抱著的半瓶。
等段塵跌跌撞撞朝廁所跑的時候,白君童看了眼時間,凌晨3點20分。
她這會兒也感覺不怎麼舒服,腦袋暈乎中夾雜著鈍痛。
她看了眼桌上、地上的空酒瓶,其中兩瓶江小白頗為顯眼。
這是後面段塵沒喝盡興又去樓下買的。
她自認為自己酒量也就還行,但遇上喝雜了酒,肚子也不太認賬。
這不,段塵已經進了廁所。
撐著膝蓋起身,白君童搖晃了一下,這才發現沙發另一邊團著個東西。
她走過去跪坐在那小糰子旁邊,伸手撥開遮住糰子臉頰的頭髮,看著唐笑笑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的皮膚,她輕聲笑了笑。
這呆子……
貼著她手的皮膚很燙,仔細一看,唐笑笑小巧的鼻尖還冒了細汗,白君童用拇指給她抹了抹:“喂……”
她想喊唐笑笑去床上睡,卻被唐笑笑似乎正在嘟囔著什麼的嘴巴吸引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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