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宋芙聽到這個問題還會禮貌性地臉熱一下，現在都脫敏了，就跟聽到“晚安”兩個字沒區別，頭也不抬地回答：“不可以。”
但今天的情況有些微的不同，隨斯年沒像往常一樣被拒絕就算了，還整個人都依靠在宋芙的懷裡，將頭埋進去，“我殺了他你會不高興嗎？”
宋芙本來都放下手機，揉他的腦袋了，一聽這話直接頓住，“殺誰？”
怎麼突然就提到要殺人了？
“那個姓陶的。”
宋芙從這簡單的五個字中聽出冰寒的冷意，不自覺地擰起眉，將懷中人的臉蛋托起，嚴肅道：“不可以。”
隨斯年就知道不可以。
宋芙再度強調：“不可以傷人。”她把“任性”的字首去掉了，“不好，而且會有很多的麻煩。”
隨斯年望著面前人漂亮的琥珀色眼瞳，想要從中看出什麼，宋芙喜歡那個姓陶的，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也清楚他和宋芙的婚契是透過逼迫。但很奇怪，一開始是可以勉強接受的，時間越久，反而越覺得如鯁在喉，如眼中沙。
他甚至不敢問宋芙的想法。
上揚的嘴角是否隱藏著厭惡。
“我討厭炸雞。”隨斯年將頭埋進宋芙的肩窩，那是不同於他的溫暖。
宋芙像是抱了個超大型的冰涼貼，蠻舒服的，“哪有，我之前點了，你吃的很開心好嗎？”
隨斯年拒絕承認，他現在認為那是種可惡的食物。
*
任你是被邪神纏上了，還是肩負拯救好友的重任，該上的早八那是半節也不能少。
宋芙打著哈欠翻開課本，和朋友們前後桌坐一起，觀月在抱怨，“芙芙，你都不知道今早食堂裡有多少人，全都是戴帽子的人頭，那個又難吃又貴的小面視窗，都排了好長的隊。太誇張了……”
暑假結束，新生軍訓期人肯定多，宋芙去年就見識過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吃早飯了？”
“沒吃，我就是路過順便看了眼。”
觀月“哼”一聲，碎碎念道：“你不知道，新生車都不會停，直接把我的電動車堵在裡面了，搞得我差點遲到。地上那麼大的禁停兩個字他是看不見還是不認識字？”
後座的程旭也搭話，“這屆新生的素質是真不咋地，我早上去吃飯還有人插隊。”
他拍拍一直沒作聲的陶俊雲，“你作為學生會會長，可得好好教育一下他們。”
沒錯，陶俊雲除了是他們班的班長，還在大一時就加入了學生會，一路混到了學生會長，不過現在大三，已經準備退下來了，正處於交接的階段。他回神，提醒程旭：“你也插過隊。”
程旭的道貌岸然被戳穿，臉都沒紅，“那不是被拒絕了嗎？”
說起這個他甚至還一肚子的氣。
陶俊雲懶得理。
也就剛好是同個宿舍的，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玩，不是一路人。
觀月對於後桌的紛爭不感興趣，收回視線，對著宋芙挑眉，“素質不素質的先不說，但大一的真有長得特好看的，光表白牆的撈人我都看見好幾個了。”說著，她還開啟手機給宋芙展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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