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泠月眉頭緊皺,詢問道:“林姨娘怎麼會出現在那?”
王沁蘭嘆了一口氣,“她說是來青州探親的,只是一直沒找到親人,就住在那酒樓中,當晚外出回房時正好被你父親撞上.......”
“母親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鍾泠月聽著就覺得這像是一場算計。
“是。”
王沁蘭點頭,“我剛得知此事的時候氣得不行,還與你父親吵了一架,你父親一直否認那事,我後來一想,你父親酒量極好,軍中數十人灌他都不醉,怎麼能輕易就不省人事?而且你父親也並非那孟浪之人。”
“那後來母親可是查到了什麼可疑之處?”
王沁蘭搖頭,“那事到底不好大肆宣揚,恐有損鍾家的名聲,我只讓人私下詢問了那酒樓中的人,都說沒察覺到什麼奇怪之處,第二日還是你父親的副將推門進去,正好看到他與林姨娘躺在一處......”
“那林姨娘的身份呢?母親可有查過?”鍾泠月又問。
“查了,她的身世我讓人去核實過了,當時並未發現什麼問題,而且事發之後她還主動提出要離開,並未要求你父親負責,看著不像是有心之人,我......我也不希望她留下,就讓人準備了金銀送她回家鄉,可後來.......”
“後來,林姨娘懷孕了。”鍾泠月已經猜到了。
“對,那時我剛生下你沒多久,與你父親的關係也算是緩和了一些,你父親讓她將那胎落了,堅決不同意她入府,誰知被你祖母知道了.......”
王沁蘭說到這裡,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眼眶都有些紅了。
她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後來,她就入府了。”
鍾泠月察覺到母親提起祖母時情緒很是不對。
不用母親說出其中的細節,她大概也能猜到母親在這其中受了很大的委屈,剛生下孩子就要幫丈夫納妾進門,所有的苦楚都得往心裡咽,這得多難受。
之前她就聽外祖母家中的人提起過,當初父親求娶母親,是承諾了不再納妾的,後來她還問過為何會有林姨娘的存在,可沒人告訴她其中的緣由。
沒想到竟是祖母要求的,從時間來算,那時的祖母應已病入膏肓,父親母親定是顧忌她的身體,才只能妥協的吧?
她自有記憶以來,就沒見過祖母,只是聽外祖母一家提起過,從她們的口中隱約能想象到,那是一個極為精明厲害的女人。
否則,祖父去世後,她一個人怎麼能撐得起偌大的鐘家,又培養出兩位優秀的子女呢?
只是,她也已逝去十多年了。
逝者已逝,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母親........對不起,是我讓你又想起了傷心事.......”
鍾泠月有些愧疚,她不該讓母親傷心,可這件事關係到全家的安危,她不得不問,只是沒想到,竟是這樣一樁糟心事。
“無事,都過去了,這些年,你父親把她們當做透明人,只當是多了兩張嘴吃飯而已。”
不僅是林姨娘,連帶著林姨娘生的女兒鍾泠霜,鍾天驥也是沒多一分的關愛。
鍾泠月總算是明白了鍾泠霜對自己的敵意來自哪裡,若她是鍾泠霜,恐怕也做不到一點都不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