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把她臉上的妝容洗了。
鍾泠月明白他的意思,憋住笑,按住他的手。
“不行,哪有一上來就去房間裡的?怎麼也得在這坐會聊聊。”
要不顯得她很急切似的。
而且就算進了房間,她也得保持這張臉不變,以免又像上次一般被人盯著,說不定,這會在樓上,就有人在盯著他們倆。
景煜珩猛地將手抽了回去,別過臉,咬牙切齒,“你今晚到底是唱的哪一齣?”
前方絲竹之音還在,旁的只能看見景煜珩張口說話,卻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不過離他近的鐘泠月是能聽到的。
難得見他如此侷促的樣子,鍾泠月主動靠過去,故意貼著他的耳朵與他說話。
“前些日子師兄回來了,林姨娘確實是在用廖文傳遞資訊……我們順著那織羽閣掌櫃的線找到了這裡……”
“這小倌館的東家很有可能就是策劃所有事件的幕後之人,前些日子我與師兄師姐想來探查,卻不成想這改了規矩只讓官眷進,這才以我母親的身份設了局,讓那吏部侍郎的夫人帶我進來……”
鍾泠月簡單將事情的經過與他說了。
“對了,聽李氏的意思,這裡的東家也是官眷,你可知,咱們景國的官眷中有哪位是廖國人的?”
為了應對今日的場景,鍾泠月將官場上但凡能叫得出名的官員妻子的臉都對了一遍,同時也順便簡單瞭解了一番她們的基本情況,並未發現有是廖國的。
不過身為大將軍夫人,能被王沁蘭留有印象的,也都是高品階的官員妻子,還有些即便是往日里見到了,也只是一面之緣,甚至都記不得有這號人。
所以,這其中或許還有漏網之魚,明璟對朝中之事瞭解,定是比她知道的要多些。
而被她問話的景煜珩實在不忍看她的臉,乾脆閉上了眼睛,來個眼不見為淨,可即便不看,耳側又傳來她嘶啞古怪的聲音,對他簡直就是種無形的折磨。
不過好在,也正是因此,他整個人腦中沒有半點旖旎心思,反而更加清醒,那些邊上傳來的曖昧之音一點也沒有侵擾他半分,倒是有精力來思考正事。
能在這等溫柔鄉里還一本正經地談這些,怕是也只有他們兩人了。
“景國與廖國向來勢不兩立,只維持表面上的和諧,景國的官員,自是不會娶那廖國之人,不過,若像是你府中的林姨娘一般的情形,被掉了包也不是沒可能。”
“那這樣就沒那麼好找了……”
鍾泠月靠回椅背上思索。
那到底會是誰呢?
她深思之餘,景煜珩隱隱感覺到暗處有人在盯著他們,於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側身喂到鍾泠月的嘴邊,不過,眼神還是飄忽的。
“我不……”
鍾泠月抬手要推開,正想說自己不喝酒,景煜珩卻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
“有人盯著,配合一下。”
鍾泠月無法,只能低頭去喝,她原本只准備佯裝著淺淺抿一口就是,可景煜珩這傢伙不知怎麼的,連喂個酒都不會,酒杯抬得過高,竟將那杯酒全都倒進了她的嘴中!
被迫含了一大口酒的鐘泠月嘴巴鼓鼓:“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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