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沉不住氣!”
晉王妃嗔他,“明璟這年紀能瞞得住什麼事?再說了,王爺忘記自己當年偷偷翻我院子牆頭的德行了?還好意思說明璟!”
晉王被揭了老底,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不敢說話了。
不過他高大的身軀卻往邊上挪了些,正好擋住自家兒子的臉,讓人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可晉王擋得住人,卻擋不住景煜珩那怎麼壓都還是在上揚的嘴角。
即便天色漸暗,視線不如白日里那麼清晰,景煜珩還是一下子就瞥到了戴在鍾泠月髮髻上的那支竹葉簪。
他沒有看錯,就是他做的那支。
她戴上了。
鍾泠月在前邊走著,雖未回頭,卻總覺得景煜珩在盯著她看。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那簪子上被打磨得平滑的竹葉,又趕緊收了手。
她想起今日出來時,師姐還問呢,問她是從哪找來的替代品,乍一看還挺像,近看細節之處卻與師兄之前做的那支還是有挺大的差距,不像是手藝人做的。
她猜,這簪子就是他自己做的吧?
看外表是挺一般的,不過,才不是替代品呢。
“笑什麼?不是你說要一直冷臉的?”
王沁蘭提醒身側不知為何發笑的女兒。
“知道了……”
鍾泠月點頭應下,收了笑意跟在母親身邊往前走,只不過,才走出去了沒幾步,那強行抿直的嘴又忍不住上揚了。
王沁蘭餘光瞥向自己右後方那高挑少年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無奈一笑。
算了,天色這般黑,前方也沒人,想笑就笑吧。
一行人到了今日設宴之處。
此時距離開宴還有些時間,皇帝太后和各位后妃也沒到,倒是不必太過拘束。
很快有相熟的人來尋鍾天驥夫婦說話。
鍾泠月探頭巡視了一圈,沒看見戚映雪的身影,想著她似乎每次都到得晚,許是又在搗鼓什麼吃的,就乾脆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等她。
至於景煜珩,剛一到此處就被端王世子幾人喊走了,這會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鍾姑娘。”
突然,身側給她倒茶水的宮女開口喚她。
鍾泠月轉頭看她。
宮女小心地環顧了一下週圍,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二皇子請你現在到殿外東南方向的荷花池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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