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一念完,滿殿寂靜。
黃公公走到景承墨面前小聲提醒,“賢德王,快領旨謝恩啊!”
景承墨低頭,雙手抬高接過那道諷刺意味十足的聖旨,揚聲道:“兒臣,領旨謝恩——”
“好了,都起來吧,承墨,你可是皇子中第一個封王的,朕對你寄予厚望,日後可不要辜負朕的信任才是。”皇帝笑著勉勵他。
可景承墨只覺得屈辱。
呵——
若父皇真的對他寄予厚望,如何會只封了一個賢德王,空有一個名號,卻連個實權都沒有?
身為皇子,卻連景煜珩一個親王之子還不如!
父皇,你可真是偏心啊!
不,何止偏心,他就從未想過讓他坐上太子之位吧?
要不,又怎會選了這樣一個封號。
賢德賢德,是要讓他讓步的意思?
呵——
休想!
“多謝父皇——”
景承墨站起身,握著聖旨的手在微微發顫,手背青筋暴起,極力忍耐著。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無情了,父皇!
女眷席位裡,鍾泠月聽完這聖旨上的內容後若有所思。
聖上此舉是故意的吧?
他豈會不知二皇子想要什麼,如此舉動,表面上看是厚賞,可實則是打了二皇子和支援他的那些官員的臉。
聖上在這個節骨眼上封了二皇子為賢德王卻不是太子,那他想要把太子之位留給誰,不言而喻。
在場的官員們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皇帝的意圖。
後半場宴席,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皇帝也似是身體撐不住,早早離了席,他走後,太后也走了,只留下嚴貴妃和淑妃在。
“妹妹,恭喜了,皇上很是看重賢德王呢。”
嚴貴妃笑著恭喜二皇子的生母淑妃,可實則,那笑容裡滿是嘲諷之意。
你兒機關算盡,如今卻只得一個毫無實權的虛名,當真是惹人發笑呢。
淑妃揪緊手中的帕子,可面上卻對著嚴貴妃笑得真誠。
“多謝姐姐,墨兒資質平庸,這南巡一路也不過是仰仗諸位的提點才不至於辦錯事,如今得了爵位,已經是不敢再奢求別的了,不知三皇子的身子可好些了?如今墨兒封了爵,想必下一個就輪到三皇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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