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沈清黎保駕護航應是沒什麼大問題,不過他還是將與女子孕期有關的書籍都翻了個遍,生怕會哪裡做得不好出了問題。
有他如此用心地陪著,鍾泠月雖孕育孩子辛苦,卻也沒覺得過得太煎熬。
很快,到了臨盆之期。
有了沈清黎和經驗十足的張嬤嬤在,鍾泠月並不算十分慌張,察覺到要發動之後,神色鎮定的被扶著進了產房。
原本,她以為自己能承受生產之痛的,一開始還有力氣吃了些東西,可到了後面,她才知道,前面的那些痛,只是十分之一而已。
產房外,一眾人都在外面等著,聽著裡面隱隱傳出的痛呼聲,皆是揪心。
晉王妃和王沁蘭都是生產過的,自然知道女子生產時有多痛苦,兩人時不時看向裡面,一臉慌神。
“不慌不慌,清黎說了,月兒身子養得好,胎位也正,定會安然無恙的……”
王沁蘭自己安慰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擔憂。
她當初生月兒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讓她如何能不害怕?
晉王妃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這裡面的穩婆都是經驗豐富的,又有清黎和幾位擅長婦人生產的大夫在,月兒定會平安順利誕下孩兒的。”
“對對,一定會沒事的。”
兩人互相安慰著,可在一旁的景煜珩卻聽不進去這些話,聽著裡面傳來的痛呼聲,他急著想要進去看看情況,卻被在門口的京墨攔住。
“主子有交代,世子您不許進去。”
鍾泠月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且他進來,也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
其實這話,她之前就對景煜珩交代過。
景煜珩當時已經答應了,可如今聽到她這麼痛苦的聲音,他又如何能穩得住?
他推開京墨快步走了進去。
床榻上的鐘泠月正痛得渾身冒冷汗,她往後仰著頭,在努力按照接生嬤嬤說的節奏使勁,痛意襲來,讓她忍不住咬唇,很快將嘴唇咬破,可這點痛與生產的痛比起來,根本感覺不到似的。
她用力地抓緊被子,似乎這樣,就能將身上的痛意分散掉一些,可漸漸地,她連抓住被子的力氣都沒了。
“不……不行了,我……我沒力氣了……”
她癱倒在床上,破裂的嘴唇慘白得嚇人。
景煜珩站在邊上看著,雙手不自覺握緊成拳,恨不得自己替她去痛。
他抓住沈清黎,急道:“你之前那些能讓人五感麻痺的藥可還有?”
沈清黎知道他什麼意思,“那藥是有,可藥性霸道,若全然麻痺了痛覺,她這孩子,怕是生不下來,到時候孩子在母體太久,還有一屍兩命的風險……”
“那她現在這樣痛,可有什麼辦法能緩解的?”
沈清黎搖頭,“沒有,只能硬扛。”
又是一聲倒吸氣的痛呼聲響起,景煜珩腳步抬了抬,卻不敢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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