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再也不回顧家,你說這種話,對得起媽媽頂著多大壓力把你接回來嗎?”
顧炎心裡一陣煩躁,看著顧年年那張無慾無波的臉,心口的火氣更大了。
“就如你們說的,我不是顧家的孩子,只是顧家的遠房親戚,那我與顧家也再沒關係了。”
顧年年捏緊拳頭,冷靜與顧炎對視。
“你別鬧,你不就是因為認親宴沒公佈你的身份嗎?
大不了我們下次舉辦宴會,再向別人公佈好了,你至於因為這點小事,跟我們生氣嗎?”
顧炎更煩了,她打自己一巴掌,他沒跟她計較就算了,她還拿喬了。
“顧炎,你覺得這是小事嗎?
因沒有顧家的身份,我被霸凌了四年,你知道我這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顧年年崩潰了,她的親二哥,還覺得她是在鬧。
顧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看著情緒崩潰的顧年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喉嚨苦澀。
“因為你們怕別人知道顧雅的身份,怕別人欺負她,所以不承認我是你們親妹妹,我這四年,受到了怎樣的折磨,你知道嗎?
我報警,你們撤訴,還讓我別鬧,我說什麼,你們從來沒相信過,這樣一個冷血又自私的顧家,有什麼值得我留念?”
顧年年捲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的煙疤,是那樣觸目驚心。
顧炎瞳孔縮了縮,他知道顧年年被欺負了,但沒想到會那麼嚴重,他以為就是故意在她桌上寫幾個字,她擦掉就好了,但沒想到她真被霸凌成這樣?
他心臟一疼,眼眸紅了。
“是,是誰?”
顧炎艱難開口,不敢看顧年年的眼睛。
“姐姐,你應該跟我們說的,我們沒想到你真被欺負了,你不要怪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顧雅沒想到顧年年幾天不見,竟變了那麼多,那麼能說了。
“顧雅,你又何必假惺惺,不是你讓黃靜做的嗎?”
顧年年笑了,到現在顧雅還在演。
她知道,她今天有勇氣把這些公之於眾,不過是因為哥哥來了,哥哥在她背後給她做靠山,她才有勇氣脫離顧家,也有勇氣直面曾經的不堪。
她今天來學校,本不想說這些的,但哥哥讓她來了,還為了她對上趙家,那她也應該勇敢些,直面自己的過去,跟曾經的過往告別。
欺負了她的人,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但她想為自己爭一份公道。
月月姐與時時姐都在京城,她不是一個人了,她沒必要害怕。
常舞握住了顧年年的手,給她傳遞力量,告訴顧年年別怕,她在她旁邊,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她。
顧年年回頭,眼眸都是淚,看到常舞,想到哥哥,剛剛心裡的悲哀與難過,都化成了無限的暖流,滋養著她受傷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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