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驁》第五十章 遲雪陽一路面無表情地從酒店出來(1)

第五十章

遲雪陽一路面無表情地從酒店出來，莊重緊緊跟在他身邊，見他拿出了車鑰匙，莊重心裡一急，直接攔在了他身前，把那個車鑰匙狠狠奪了過來。

“莊重你有完沒完？！”遲雪陽終於忍不住了，甩開莊重正欲拉扯自己的手朝他大喊。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明明遲雪陽把一切話都說盡了，這小子怎麼還是不知疲倦地招惹他？

遲雪陽不想對他發脾氣，可他不知道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莊重停止對他的這些行為。

“沒完。”莊重沒想到遲雪陽會朝他吼，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他漆黑的眼睛深深望向遲雪陽的眼底，感覺每說一個字心都在撕扯著痛，“遲雪陽，我和你永遠沒完。”

“為什麼？你到底要我怎麼說怎麼做才能離我遠遠的？”遲雪陽就差往他臉上招呼拳頭，目眥欲裂地看著他，“我說了，我他媽不喜歡你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他媽聽不懂是不是？我怎麼沒想過你能這麼不要臉呢，我都這麼趕你了你還賴在我這不走，你怎麼這麼賤啊？如果你聽不懂人話，那我就再說一遍，我，遲雪陽，不喜歡你了，早在七年前就不喜歡你了。莊重，我那時和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咱倆就這樣了，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我也不會見你！結果你現在是想幹嘛？是找不到人做/愛了嗎非拉著我纏著我，你是有性/癮嗎？還是這麼多年沒人能像我這麼滿足你？那時候和你在一塊你想怎麼玩我都依著你，是不是給你伺候的太舒服了你一時離開我不習慣啊，莊重，你把我遲雪陽當成什麼？你的專屬飛機杯嗎？合著你他媽想搞了就纏著我不撒手？你是不太不當人了啊，沒有你這麼侮辱人的！”

“我沒那麼想！”莊重沒想到遲雪陽竟然會這麼說他，他根本就不缺想和他上/床的人，喜歡他的不論男女一抓一大把，可他只想要遲雪陽，他只想要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遲雪陽，“我不是找不到人做/愛，也不是想褻瀆你，遲雪陽，我說了我喜歡你，所以即便是做，我也只和你做。遲雪陽，你和我都是男人，我如果不喜歡你剛才會給你口嗎？我是賤，遲雪陽，你隨便罵我吧，但我只對你一個人賤，你怎麼說我都行可唯獨不能說我侮辱你，我莊重永遠不可能那麼對你。”

“莊重，那是你的事，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喜歡了，咱倆已經是過去式了，但凡我要是個女的你這麼糾纏我我都能把你送監獄去你信不信？”遲雪陽煩躁地擰著眉心，“我不想和你廢話了，你這人真的很莫名其妙，我七年前就已經決定和你拉倒了，你現在跳出來說這些，不覺得自己有點毛病嗎？”

“為什麼？遲雪陽，為什麼？你還是在為那件事耿耿於懷是嗎？”莊重紅著眼看著他，說出來的話因為悲傷變了調，“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拋下你去救郅誠，這麼多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沒有你的日子裡，我感覺我的心好像都空了一塊，”莊重拉過遲雪陽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流著淚對他說：“這裡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誰都進不來，你執意想離開我，那跟毀了我沒有區別。我知道你很難原諒我，我能理解。你也是該怨我恨我，畢竟是我害了你坐七年的牢，是我害你背了個這樣不堪的罪名，是我害你和親人離別。你想怎麼對我都行，我都受著，但能不能別不理我，躲著我。我寧願你捅我一刀解解氣，也比這樣對我冷漠強得多。你能明白嗎？”

遲雪陽從沒聽過莊重像現在這樣卑微過，眼前這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曾經還是個有些高傲看誰都不屑的少年，遲雪陽萬不會想到竟然會有這麼一天，他會把所有的尊嚴拋卻，拉著自己苦苦哀求。

可遲雪陽的心並沒有多好受，在他聽到莊重因為自己那麼痛苦之後，他更加覺得或許分開是對的。

或許七年時間不夠，還需要再久一點。

他想告訴莊重等他上了點年紀就會明白愛情這玩意沒那麼重要，不但不重要還一點用都沒有，只會拖累一個人，讓人淪陷在裡面去，莊重現在這麼優秀，他不想拖累他。

可遲雪陽也知道，這種話現在說出來也沒用。

“莊重，我和你說過了，我想分開不是因為郅誠。”遲雪陽語氣平靜了下來，“雖然當時我確實因為你沒管我轉頭去救郅誠這事傷心過一陣，但後來我也想明白了，你那麼做沒什麼毛病，是我因為喜歡你變得自私了。當時有我壓制著紀勇，郅誠卻在另一邊被一群人拳打腳踢，你放下我衝過去救他這很正常，只是後來我錯手殺了紀勇，一時處在慌張的狀態，急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找個理由，才埋怨上了你。但當我想明白後，這在我心裡就不算個值得怨恨事了，是我做事太沖動不過腦子造成的後果，是我咎由自取，和任何人都沒關係。當時我讓韓西帶給你那兩句話也不是因為埋怨你做的決定，我是真心覺得七年太久了，沒必要拖累你了，不管我說或不說，結局已經擺明了，那時候我覺得你也會明白這個道理，在外面該找物件找物件，該過日子過日子。我是真沒想到，你能這麼死心眼，早知道我當時就再多給你帶幾句話好了。”

這件事或許也是老天爺的警示，告訴他們之間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他為之努力過了，勇敢過了，可現實給了他重重的一巴掌，告訴他戀愛腦有多傻逼，以後要是還想好好活著就別這麼幹了。

遲雪陽是個長記性的人，很多事有了教訓都會記一輩子。他怕自己再因為感情做出衝動的行為，他已經快四十了，扯這蛋真的沒必要了。

莊重摩梭著遲雪陽的手，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可如果真的是出於他說的這個原因，那遲雪陽就太看輕他的感情了。

“遲雪陽，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有沒有在乎過我。”莊重盯著眼前人的臉，盯著他每一寸的表情，“從開始你和我好上的時候，你就告訴我，你從沒想過未來，希望我也能做到在某一天及時抽身。現在你又告訴我，你當初是不想拖累我才和我分手。你這人還是這麼霸道，只要你認定的道理，就必須要逼著別人也接受。可你想沒想過，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豁達，對別人是多大的殘忍？你面對著一個喜歡你的人，告訴他，我們不一定有未來，我也沒期許過和你的未來，告訴他，我和你分開是不想拖累你，這種話比任何一句噁心的髒話都傷人。遲雪陽，我不相信你對我還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不信你能飢不擇食到面對一個討厭的人還硬的起來。你口口聲聲說不喜歡我了，可你的身體對我一點都不排斥，甚至可以稱得上熱情迎合，你還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呢？就算退一萬步講，你真的不喜歡我了，真的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可我還喜歡你，我同樣會追著你到你能回心轉意那一天為止，我說過你是我的，我莊重認定的人或事，撞破腦袋也不會撒手。誰都別想攔著我，你遲雪陽也不行。”

“你太偏執了，我和你說不來。”遲雪陽覺得自己和莊重就是一對正負極，他是凡事看得開，不困擾自己，而莊重卻截然相反，只要他鎖定的東西，即便得到的過程再讓他痛苦他也不會回頭。

莊重也知道他和遲雪陽的感情觀天差地別，這是比隔閡更難以抹平的東西。

遲雪陽抽回了莊重握住自己的手，從他那裡搶過了自己的車鑰匙，轉頭往停車方向走去。

“遲雪陽。”莊重在他身後繼續鍥而不捨地說：“我知道你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我也知道你為我改變過，你為了和我的事被你爸打成了重傷進了醫院，我後來聽南書說才知道。說實話，我得知這件事時很意外，也很感動，我從沒想過你會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那時我就下定決心，這輩子就是你了。”

遲雪陽腳步沒停，忍著心裡洶湧的難過繼續往前走。

這種堅定被選擇的感覺確實很打動人，可現在的他，還值得做那個被堅定選擇的人嗎？

“我既然能等你七年，那就不差現在這一朝一夕，不管你現在怎麼想，是真的不喜歡我了還是在嘴硬，我都會用我的方式讓你回頭，遲雪陽，你記住我說的話，我永遠不會放開你，只要我還活在這世上一天...”

遲雪陽聽不下去了，最後幾乎是跑回了車上，他馬上啟動車子轉動方向盤揚長而去。莊重越是堅定，就顯得他越是渺小瑟縮，他看不起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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