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歲起身走出房間。
李家是兩層半的自建房，吳玉蘭板著臉站在客廳那，李國林讓她坐她也不坐。
她還陰陽怪氣地說朱素芬，“媽，你偏心周穗歲也有個度吧？婉婉才剛剛回來，你身為奶奶，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周穗歲羞辱她合適嗎？”
“你是缺心眼還是瞎了？是婉婉一而再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將穗歲逼到那種程度！穗歲也是你生的，有你這麼當媽的？”朱素芬可不是吃素的。
她早就對吳玉蘭有意見了。
朱素芬從來沒要求過吳玉蘭生二胎，甚至覺得一個孩子已經夠了。
是吳玉蘭自己為了穩固位置非要生的，最後還到處說是她這個當婆婆的希望多子多福。
連周穗歲被送回鄉下也變成是她要求吳玉蘭生三胎，主動將照顧周穗歲的責任攬過來。
“婉婉被那個孽女害得吃了十七年的苦，就算婉婉說些不中聽的，她也得受著！”吳玉蘭冷冷說道，“她享了十七年的福，現在受點委屈怎麼了？”
“我也沒覺得我委屈。”周穗歲從樓梯下來，接過她的話，“我解釋過無數次，是周懷安將我們帶出去的！我才七歲，人生地不熟，又有什麼錯？”
吳玉蘭聞聲轉過身，眼裡的厭惡毫不隱藏，“那也是你鬧著他帶你出去的，你自小不在我們身邊，心裡算計著什麼只有你自己清楚！”
周穗歲平靜地點頭，“嗯，你說得對，我確實在算計，算計著你什麼時候會跟他回竹山村看看我，算計著我什麼時候長大可以跟爸爸媽媽在一起！
“我還算計著我該多努力，才能讓你們眼中有我的存在……可我這些算計最後算什麼？算我可笑。媽媽，從小到大，你可有一瞬間是將我看成女兒的？”
最後那句話，周穗歲是望著她一字一頓問的。
“偏見這座大山在你我之間早就搬不走了。你討厭我，我接受了，所以，你也該接受一個你從來沒關心過的孩子要走自己的路。”
“周穗歲，你什麼意思？質問我是嗎？你有什麼資格？要不是我，你有機會來這個世界？我是你媽媽，就算我讓你去死，你也該乖乖去！”
吳玉蘭氣得罵了起來。
只要對上週穗歲，她就沒有不生氣的時候。
這個孽障生來就是克她的！
“遺憾的是，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那一刻起，你就沒有決定我生死的權力了。”周穗歲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周穗歲！”吳玉蘭揚手想打她。
“你幹什麼？”朱素芬衝上去護著周穗歲。
周穗歲也抓著她的手，淡淡地和她對視，“小時候我反抗不了，所以只能任由你們汙衊我，冤枉我，動手打我，現在不行了！”
說完，周穗歲一甩，吳玉蘭後退了兩步。
“反天了，敢對長輩動手？周穗歲，被拐賣的人為什麼不是你？你為什麼不去死？留在這世上克我害我，讓我日夜不得安生？”
吳玉蘭歇斯底里。
“媽媽……”周婉婉這會兒也衝了進來，抱著吳玉蘭哭起來，“姐姐，媽媽身體不好，求求你不要氣她了，嗚嗚嗚。”
“婉婉乖，媽媽沒事，媽媽得護著你，不會這麼容易被她氣死的。”剛剛還發瘋一樣的吳玉蘭，摟著周婉婉輕聲細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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