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甘大夫人擰著帕子低罵。
她可不是在為甘沫打抱不平,純粹是氣不過甘家人都為甘甜甜打算。
甘美樂回神,抱住甘大夫人的手臂,笑道:“娘,他們糊塗,咱們不能糊塗,聽說小姑姑一家明日就能到京城了,為表重視,女兒打算親自去迎。”
甘大夫人遲疑:“……算了吧,樂兒,一是你祖父祖母他們知道了不好,二來李政剛剛故去,你不好總拋頭露臉……”
眼見甘美樂情緒低落,她嚥下了後面的話,心中對賀憐兒母女更恨。
“要不是賀憐兒那小蹄子從中作梗,我兒又怎麼會受這等氣!”
李政死了,她的女兒成了望門寡,昔日高高在上的貴女,成了人人嘲笑,家裡人不喜的存在。
讓她如何不恨!
“你也是,還那麼輕易的就原諒了那小蹄子……”
“娘,那並不是原諒。”
甘美樂聲音很低,眼神幽暗。
“所以才更該拉攏小姑姑他們呀。”
甘大夫人一怔,嘴裡的咒罵停頓,望向甘美樂的目光有些猶疑,最終深深嘆了一口氣。
“那你去吧。”
船靠了岸,宮裡的儀仗早早就在碼頭等候,帝康等人與與柏家幾人“依依惜別”。
哦,不對,應該是帝康拉住清瑤的手臂不肯鬆開。
清瑤就像是一個用過就甩的“渣男”,臉上絲毫沒有留戀不說,拍打著他的手,眼神警告他趕緊鬆開。
帝康眼神控訴,直到清瑤眸中的火氣漸生,他才鬆開手,目送清瑤上了柏家的馬車。
還是林豐怕他任性,怕他轉瞬又跟著柏家而去,湊到他身邊,小聲道:
“陛下,聽說您回來,太上皇和太后一早就準備著了,要不是底下的人攔著,恐怕太上皇和太后兩位老人家就親自來接您了。
您還是先回宮吧,柏姑娘就在京城了,您的眼皮子底下,還怕生波折嗎?
當務之急是見了太上皇和太后,然後確定了柏姑娘的名分,您才好與柏姑娘時刻一起。”
林豐覺得自己很難,萬萬沒想到深陷情愛的帝康,會如換了個人一般,不再狂悖恣意是好事。
可是如果太上皇覺得柏姑娘對陛下影響太深,會不會對她有意見?
心中嘆了一口氣,他只能小心的勸著帝康,及時給清瑤正式名分,省的叫外人對她議論。
那樣一個率直明朗又美好的姑娘,應該被所有人捧著。
她是他此生不能言說的秘密,但他希望可以為她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助力。
“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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