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鬧下去，他們實在是怕蕭靳和趙家不再忍她。
可是又覺得心疼，他們看著長大的陛下，曾經也是肆意張揚的小公主。
就連不可一世的天姝長公主，她都敢報復。
可這兩年，日日陰鬱懼怕之下，早已活的不像自己，如今被趙燦所傷，又被前太子下毒，移了性情，才重新活得痛快。
所以他們真的要勸她，像以往一樣忍耐嗎？
“陛下？”
“嗯？”
清瑤側頭看向欲言又止的二人，抱膝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臉張揚無畏。
“福成、稱心，朕現在很開心，能痛痛快快的活著，哪怕是一年一個月，也比束手束腳天天懼怕活上幾年來的痛快。
你們莫怕，朕給你們留有退路，朕的私庫裡面還有不少金銀……”
“陛下，奴才（奴婢）不要退路，只要常伴您左右！”
二人不等清瑤說完，噗通一下跪在她腳邊，淚眼朦朧的異口同聲道。
說句大不敬的話，清瑤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一個是沒根的老太監，一個是宮外再無親人的老嬤嬤，早就把清瑤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
為她赴死都不會眨眼，又怎會離開她的身邊？
“快起來。”
清瑤抬手要扶起二人，她這人遺傳了夜氏的薄情，除了愛惜自己的小命，少有為他人考慮。
只這二人，從她幼時就跟在身邊，前世她因害怕自不可能讓他們離開。
二人最終為了保護她一一殞命。
可現在，她倒是什麼都不怕了，但也願意為他們考慮一二。
畢竟她前途無亮，只想拼命的作到死的那一刻。
“奴婢（奴才）不起，除非陛下收回那句話，我二人就算是死也不可能離開陛下！”
陛下有這一刻為他們著想的心思，於他們而言就夠受用一生了。
“好了好了，朕不說了，快起來吧！”
福成二人這才破涕為笑，心中突然褪去了害怕，也許陛下說的對，長長久久的懼怕膽小偽裝，真的不如大膽一回。
反正他們本就失無可失。
——
月禾又不知第多少次入宮了，不過這次她可不是為了趙燦，而是奔著清瑤去的。
此時，清瑤正無所事事的在河邊釣魚，池子裡的錦鯉，一個個吃的膘肥體壯，對於鉤子上的誘餌並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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