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景程的心又涼又墜,握著清瑤小手的掌心都透著些許涼氣。
清瑤狐疑的看他一眼,做勢放在脖領上的手,從他掌中抽了出來,眼神一轉,她道:
“既然大將軍不想說,那麼朕有話想對你說。”
“陛下請講。”
蔣景程訕訕的收回手掌,雖然他行事是沒臉沒皮了些,但那是對外人,面對眼下這個又瘦又弱,似毫無威脅的小姑娘。
他見她就莫名的氣勢矮三五分,不是懼,是他也無法形容的在乎。
他想要獨佔她,想要得到她的心。
但眼前這個小姑娘,她沒有心,眼裡看似有神,實則無懼無意,彷彿游離在世俗之外,隨時能扔下這具困住她的凡俗之軀,羽化而離。
他的手掌莫名的收緊幾分,眼神漸漸變得執拗,她不可以離開的。
清瑤向後靠了靠,狀似不經意的,避開他越來越灼人的氣息,輕笑道:
“朕贈予大將軍五處寶藏,沒有表功的意思,只說朕也守不住那寶藏,所以大將軍不欠朕。
你有能力攻入京城,從蕭靳趙巖手裡奪權,是你的能力,朕自當配合,到時大將軍稱霸天下,朕自當下罪己詔,讓大將軍名正言順接過權柄。
與你,朕保證不作不鬧,被父皇扔到這個滿是荊棘的皇座,本就不是朕所願。
但有一樣,前太子和天姝並不如何識趣,還望大將軍,早日解決這兩個隱患。”
說了這麼一大段,清瑤覺得自己識趣極了,順便還提醒了他,她那五處寶藏換的小小要求可別忘了。
心裡默默的嘆了嘆,她竟也學會了拐彎抹角,真是難為她了。
“陛下,這是哪裡的話呀?臣如何敢有不臣之心?”
蔣景程語氣比清瑤還識趣,雙眼寫滿了真誠。
“陛下獻出夜氏寶藏,是為了收復山河,是為了天下黎民,陛下為黎民做的打算,臣已全然公佈出去,定要天下人皆知陛下恩德。
至於偽帝和天姝罪女,臣一定為陛下收復北道,直取這兩個罪奴的首級!”
他是在講笑話嗎?
清瑤睜大眼睛,表情難以言說的打量他。
嘶,這人好似比她還瘋,說的話比她還顛,怎麼完全聽不懂呢?
蔣景程滿臉忠心的單膝跪在龍椅前,“讓陛下誤會了臣的忠心,是臣之過,請陛下恕罪。”
他要用權力留住她,她不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若世間無讓她動容停留之物,那麼他就為她創造就是。
“臣一心想要匡復夜朝,以證陛下正統,哪裡想到竟是讓陛下誤會了?是臣該死!”
清瑤呆滯了一會,被他弄得頭腦糊塗,沒想到,這竟是個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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