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侯又不知,這便是她辯白的點。
是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不用說是全府上下百十來口,這種仇有那麼好揭過嗎?
時人重視家族,重視名聲,再是離經叛道之輩,也會以家族為重。
在旁人看來,天姝長公主和蕭靳的仇確實解不開。
所以天姝長公主要不是個傻子,確實不可能去蕭靳跟前湊。
“嗚嗚,侯爺,蕭靳那廝被蔣景程追打,猶如喪家之犬一般蝸居幽城,他定是滿心不甘,想要東山再起。
那麼他肯定要挑撥我等的關係,讓侯爺自亂陣腳,他圖謀甚大,侯爺萬不可中他的計才是啊!”
龐侯漸漸冷靜下來,竟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再對上她淚眼婆娑的視線,依賴、懼怕又滿含情意,瞬間喚起了他心底點點溫情。
伸手就要攙扶起天姝長公主。
“殿下……”
“侯爺……”
天姝長公主臉上露出柔媚又委屈的表情。
“父親。”
一道淡泊溫潤的女聲自門邊響起,身著素淨的龐扇步了進來。
天姝長公主委屈的表情僵在臉上,盯著突然出現的龐扇,危機感陡然升起,比剛剛差點死於龐侯手下還要強烈。
“你怎麼出來了?”
龐侯皺眉,他有些不耐煩見到這個女兒,要不是攏共就三個孩子,兩個兒子還死了,這個女兒他是準備沉塘。
非是她做錯了什麼事,而是她意外流落到了勾欄瓦舍,身子都髒了,留著也是敗壞家族名聲。
可在沒有別的孩子之前,這點血脈他捏著鼻子先讓她活著了。
但他可是交代過她的,不要輕易出門,所以看到龐扇,他語氣不善。
龐扇是誰?
就是天姝長公主為了誅龐侯夫人的心,故意暗中綁了送到勾欄瓦舍的龐侯嫡女。
天姝長公主還故意在龐侯夫人臨死前告知她龐扇的下落,就為了看龐侯夫人死不瞑目又痛苦的樣子。
龐扇對於龐侯嫌惡的眼神視而不見,垂著頭掩下滿目的黑暗,語氣恭敬:
“父親,女兒出現在這,實在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稟報的。”
“什麼事?”
龐侯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父親,您已經不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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