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你……聽好……交給瑞…瑞王,皇后有…有疑,讓他…主理大局……救……救駕……”
太皇太后爭了鬥了幾十年,一看這情況就是不對,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先查真相,而是先把權力過渡給信任的小孫子。
如今避暑園子被皇后把控,能信任的就只有和皇后不合的清瑤了。
費力的說完這些話,太皇太后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手指動一下都費勁,只能哀求的望著清瑤。
清瑤只有一個念頭,瞌睡送枕頭。
“是,太皇太后您就放心吧。”
她嘴角都笑的壓不住,轉過身顛顛的跑了。
太皇太后眼裡好不容易聚起的微光滅了一半,貴妃的腦子看上去好像更不靈光了,如此重的任務交於她,卻如此不穩重,她真的能從皇后手下,將東西送出去嗎?
答案當然是能。
甚至清瑤一齣門口不久,就遇見了衣服上都有了晨起露珠的皇后,一看就知道,她怕是在這候了多時了。
二人視線相交,誰也沒有說話,錯身而過,皇后終於動了,腳步緩緩向太皇太后的住處而去。
她到的時候,太皇太后早就閉上了眼睛,似仍在昏迷當中。
“太皇太后竟還沒醒嗎?真是遺憾呢,太醫說您若是再不醒來,怕是永遠都醒不來了。”
皇后上前推開窗戶,幽幽的說道。
就算能醒來,也怕是迴光返照罷了。
太皇太后的身體早就撐不住了,只不過她一貫喜歡偽裝,爭了鬥了幾十年早就成了本能,沒有表露出來,除了宣呈和宣惟兩個她信任的孫子,她不可能讓別人知道。
回首坐在太皇太后榻邊,皇后身上濃烈的薰香味。
讓太皇太后裝不下去了,這薰香味讓她乾嘔頭暈,但同樣讓她精神比剛才好了許多,如迴光返照一般睜開眼,怒目而視:
“是誰?是哪個餘孽賊子與你勾結!你們何家狼子野心,哀家只恨沒有早日讓皇帝屠了何家,廢了你!”
“太皇太后說什麼呢?臣妾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就算到了最後一刻,哪怕已是明棋,皇后也不願意給她答案,望著她,滿眼的無辜,只嘴角勾起的笑容,嘲諷又惡意。
和哪個賊子勾結?
呵!
她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宣呈這個賊子,逼得父親不得不押寶,最後落了個何家沒落父親慘死的下場。
“太醫說,陛下醒不過來了,這倒是一件哀事,而且剛剛傳來訊息,行宮裡體弱的二皇子和三公主竟在同一天病逝,這可怎麼辦是好呢?”
皇后眼神哀傷,繼續道:“陛下若真的是有什麼意外,這膝下無子的,定是要過繼皇嗣的。
可太皇太后與陛下太過狠心,殺了太多的皇族,合適的怕是沒有幾個,聽說六皇叔當初有一子嗣還活著,不知能不能找回來?
六皇叔當初素有賢名,他的子嗣定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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