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功夫,皇后由人攙扶著進來,她的臉色帶著病態的蒼白,她也病了多年了,不是誰暗害,是沒了方向後的自暴自棄。
要不是憋著一口氣,想要等宣呈醒來,好欣賞他絕望又崩潰的樣子,她絕對撐不到現在。
幸好,讓她等到了。
這座避暑的園子裡,除了瘋癲自毀的容妃,她也就這麼點盼頭了。
“皇后,朕這是怎麼了?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呵呵,宣呈你可終於醒來了,你再也不醒來,我怕是都看不成熱鬧了。”
皇后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瘋癲又解氣:“還自稱朕呢,真是可笑至極,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猜不到自己的處境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宣呈其實早就猜到了什麼,只不過是他不想承認。
皇后可不給他自欺欺人的機會,喘著氣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示意一旁的小太監,告訴宣呈如今的情況。
聽到清瑤當了女帝,宣呈呆滯。
聽到宣惟“嫁”給清瑤當了皇后,宣呈目眥欲裂,大喊皇后賤婦,故意矇騙於他。
皇后欣賞夠了他歇斯底里的樣子,也不辯解,慢悠悠的被人攙扶著走了。
第二日他又來,還是帶著那個能說會道的小太監,給他講清瑤和宣惟的事,順便說到,他登基多年並無建樹。
然清瑤登基短短幾年,朝野上下一心,國庫豐盈,百姓尊崇。
宣呈被打擊的又喊又叫,痛苦不已,叫囂著這不是真的。
皇后也不與他辯解,第三日還帶著那小太監過來給他“唸經”。
如此往復,宣呈被刺激的不甚清醒,一直瘋瘋癲癲地念叨著這是夢,醒來就會不一樣,他開始自殘,開始自戕。
偏偏皇后看他看得緊,不管他受多重的傷,都能將他救回來。
這種折磨宣呈受了三年,知道皇后身體撐不住,要去的前一天,才派人將他勒死。
廢棄的園子裡只剩下容妃一人,她時常瘋瘋癲癲地抱著枕頭,大喊著的皇兒,要做皇帝,她成太后了。
——
被海浪打的晃盪的軍船裡,冷清月吃著乾糧,拿著臨行前慕曉曉送給她這個名為望遠鏡的東西,望向遠處。
這些年她風吹日曬的為清瑤征戰,說是工具人就真的是工具人,不要軍功,不要軍權,南征北戰就只為心中的平靜。
宣呈對她而言,更像是上輩子的劫難,聞聽他的死訊,心中再無一絲波動。
日前,清瑤聽慕曉曉倭國有大量的銀礦,且野心勃勃。
清瑤當即就派了冷清月出海征戰。
冷清月海戰經驗不是很多,但她沒有拒絕, 她這條命就如同走在沙漠當中,什麼時候燃盡最後一滴血,才是她的歸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