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遠抿了抿嘴唇,後退的步伐頓住,任由老爺子滄桑的手搭在了他的臉龐。
老爺子的眼睛含了一分淚水,放下手,“我啊,對不起遠崢,要是當初我支援他留學,而不是怕沒人養我,把他捆在身邊,他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生活,或許也會活得久些吧。”
陶思遠有些不解,“你是什麼意思?”
老爺子嘆氣,轉過身去背對著陶思遠。
“我有兩個兒子,我以前偏向小兒子,忽略了大兒子,所以我現在,我最疼愛的就是璟辰。”
陶思遠冷笑,“他最有錢唄。”
老爺子哼了一聲,“和錢不錢的沒關係,我家璟辰從小沒有爹,我怎麼能不心疼他呢,要是我早點知道你也是遠崢的孩子,你們兄弟倆一起長大,那該多好。”
“這是不可能的,”陶思遠說,“我和他終歸不是一個媽生的。”
“說的也是……”老爺子又轉過身來,“你們兩個都是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爹,孩子,你受苦了。”
陶思遠驀得就紅了眼眶,他攥緊了拳頭,“我當年就不該出生,我就是一個令人唾棄的私生子罷了。”
“孩子,你不要這麼想,雖然我不知道遠崢當年和婉靜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是他們的恩怨,你是無辜的。”
“婉靜?”陶思遠不解地反問。
“你姥爺還沒死的時候,你媽媽的名字就叫婉靜,後來才改的名字。”老爺子有些懷念的說,“我和你姥爺還是同學呢,我倆經常在一起下棋。”
“是嗎。”陶思遠沒再多問,他記事的時候,他的身邊只剩下陶藝真一個親人。
正想著,一個厚厚的信封就塞到他手裡。
老爺子要給他錢,陶思遠回過神來,他不要。
“你拿著,平時還缺什麼就偷偷跟我說,我一定多多接濟你。”
陶思遠自嘲一笑,“我生來就是不光彩,現在也是,我只能偷偷活著,一輩子這麼偷偷活著,是嗎。”
面對陶思遠這樣的委屈,老爺子無可奈何,唯有一句對不起。
上一輩的恩怨牽扯的只有孩子。
“這是我的命……我認了。”
陶思遠說,“我不求和你們厲家攀上什麼關係,我更不想和他厲璟辰攀上什麼關係,從今以後,我還是姓我的陶,我也許會改名字,我不想,再叫陶思遠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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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逸來了上海。
本來是以為厲璟辰要告陶思遠的誹謗罪,他風風火火就來了,要免費為了好兄弟厲璟辰打官司,誰知道,他已經撤訴了。
厲璟辰見宋青逸來了,讓他陪著他喝酒。
宋青逸,“行吧,我還以為那人還在拘留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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