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啞嘲哳難為聽。
每到這個時間,她都會喊一聲,這是慣例。因為聽多了起床鈴,已經有的舍友對起床鈴免疫了,偶爾還會當背景音樂,然後睡得更香。
所以桑幼會再喊一遍,不過也就有效了幾天,她們也對她的聲音免疫了。
總之,該有的流程不會少,該喊還是喊,但該睡也還是睡。
不過今天嗓音有些獨特,虞好從被子裡探出頭:“幼幼?”
“嗯?”
“你聲音怎麼啞了?”虞好還沒睡醒,嗓音含含糊糊。
“灌風了,小事情。”
虞好重新縮回去:“哦。”
後來桑幼都收拾完準備出宿舍了,還是沒人起床,臨走前,她又喊了一聲:“快起床!咳咳——”
隆起的被子裡傳來含糊的應答聲:“聽……見了……”
桑幼放心出了門,趁著等電梯的空隙,她還去飲水機衝了杯咖啡,拿著咖啡杯,在宿舍樓下測完體溫並記錄後,她心情很好。
但是美好的心情在下樓梯時灰飛煙滅。
下樓梯,腿好痛!
她呲著牙,一鼓作氣衝下樓梯,腿一軟,還踉蹌了幾步。到教學樓時,要爬到二樓,爬樓梯要比下樓梯來得輕鬆一些,她短暫鬆了口氣。
真正的挑戰在下午放學後的長跑練習。
桑幼扯著嘶啞的嗓門:“一圈三百米,今天怎麼著也得跑完五圈!”
楊沁寧昨天跑了兩圈,今天半廢不廢,雙腿還打顫,不過她沒去磨滅桑幼的鬥志,只道:“衝!”
衝了半圈,楊沁寧感覺腿軟得撐不住,要跪在地上了。
下一秒就聽桑幼咬牙切齒:“我倒是要看看,誰才是身體的主人!”
話音剛落,人就衝了出去。
“……”
楊沁寧覺得自已還是別跪了,因為小夥伴走了,跪了也沒人扶。她咬牙跑完八百米,在終點線半死不活的給桑幼加油:“衝啊!桑幼,衝!”
桑幼感覺自已已經佔據了身體的主動權,過了高原反應,跑得也輕鬆了一些。不過越接近終點,越覺得腳步沉重,嗓子發疼,一陣腥甜。好似靈魂被攔腰截斷,下半身被拖著往下,上半身吊著口氣飄著往上。
一過終點線,桑幼就停下來,她雙手撐著膝蓋,還沒回神,胳膊就被楊沁寧架了起來:“別停,跑完得走走,不然容易嘎。”
“……”
兩人相互攙扶著繞操場走了半圈,才算順過氣。往教學樓走時,途經籃球場,楊沁寧突然說:“今天我看見有人們往你抽屜放情書。”
“有人們?”桑幼第一次聽這種表達,差點懷疑自已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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