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曾經雕刻的那個毒蠍神，全鴻禎多少都有些彆扭。
可這個地方是錢大夫推薦他來的，除了這裡，外面都在鬧災荒，他也沒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全鴻禎放下刻刀，站起身來，對眾人說道：“行了，都別在這兒圍著了。想看神像，等我雕好了，自然能看到。現在都去忙自己的事兒吧，別在這兒耽誤我幹活。”
眾人聽了，雖然還很想看他幹活，但還是乖乖地離開了。
全鴻禎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坐回到工作臺前。
這時，他女兒全青寒拎著籃子從外面走了回來，說道：“爹，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嘛，看一眼又沒什麼。”
“你懂個屁！”
“……是，我是不懂，但你也不肯教我啊。我說我要跟你學雕刻，你說我是女孩子，女孩子怎麼能學這種東西呢？”全青寒有些怨念，她是來清河村才知，原來這裡的女人是可以拋頭露面的。
就是村長的女兒許如娘，人家都到隔壁村子當村長去了。
說實話，全青寒聽到的時候，差點沒羨慕死。
同樣是女孩子，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
想到這裡，全青寒把籃子放在一旁，走到父親全鴻禎面前，眼神中滿是堅定地說道：“爹，我真的想學雕刻神像，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真地想做一件事。”
全鴻禎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行，我說過了，女孩子家學什麼雕刻，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才是正事兒。這雕刻的活兒又苦又累，不適合你。”
全青寒咬了咬嘴唇，心中的委屈和不甘一下子湧了上來：“爹，你就不能別這麼固執嗎？為什麼女孩子就不能學雕刻？我看這清河村的女人，她們能做很多事，一點都不比男人差。
你看許如娘，人家村長的女兒都能到隔壁村子當村長去了，管理那麼多人，處理那麼多事兒。我為什麼就不能學雕刻，我也想有一技之長，也想為村子做點貢獻。”
全鴻禎被女兒的話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女兒那倔強的眼神，心中有些動搖。
但他還是嘴硬地說道：“那是人家許如娘，她有本事，可你不一樣。”
“我怎麼不一樣了？”全青寒提高了聲音，“我哪裡比別人差了？我從小看你雕刻，我也有天賦，我只是缺少一個機會。爹，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
全鴻禎沉默了許久，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的女兒，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女兒小時候那可愛的模樣，再看看現在這個堅定勇敢的少女，他意識到女兒真的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好，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教你。”全鴻禎終於嘆了口氣，說道，“但你要記住，學雕刻可不容易，你不能半途而廢。”
全青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沒想到父親這次竟然真的同意了。
她連忙點頭，說道：“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不會讓你失望的。”
全鴻禎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有了一絲欣慰。
他拿起刻刀，遞給全青寒，說道：“來，先從最基礎的開始學起，你看好了……”
……
楊香薇悄然現身於作坊之外，原本只是隨意路過，打算瞧瞧自己領域裡新來的神像雕刻師過得怎麼樣，是否有安心住下，卻意外目睹了全鴻禎與女兒全青寒之間的這一幕。
看著全青寒那專注而堅定的神情，以及全鴻禎雖仍帶著一絲無奈卻也滿是疼惜的目光，楊香薇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滿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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