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只恨不得把此人帶進礦場的官兵給刀了。
很快,整個礦場裡的人數都被清點了出來。
“楚將軍,礦工一共兩千六百零九人,除了病的已經都在這了,官兵一共兩百七十二人,除了死的,並無遺漏。”
楚淮點頭,又看向地上的官兵。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等待著他的決策,四周只剩火星迸濺的噼啪聲。
守將聽到楚將軍的稱呼,心中咯噔一下,終於知道了此人是誰。
這居然就是被滿門抄斬的鎮國將軍楚家留下的最後一位楚七將軍!
自已何德何能,碰上這位啊!
他也意識到,自已已經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終於忍不住再次求饒。
“楚將軍饒命啊,屬下也是奉命行事,只要您肯饒屬下一命,屬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等楚淮說什麼,他就噼裡啪啦全招了。
“楚將軍,如今迫害你們楚家的鄭庸就在久安鎮上,他是來替太子考察久安礦產的,就是他提審的押送你的官差卓軍!”
鄭庸?
謝知感覺這名字有點耳熟,在腦海裡仔細一思索,就想起來。
這不就是太子當初派去坑害楚家的使臣麼!
還真是楚家的八輩子仇人!血仇!
別說楚家人了,就連她讀史書的時候,都恨不得跳進書裡把此人打死。
她忍不住側目看向楚淮。
然而少年的一雙眸子黑沉如夜,未洩露絲毫情緒,讓人無法捉摸:“繼續說。”
“楚將軍,我還知道鎮子上的一些軍備,只要您放了我,我通通都告訴您!”
守將見自已還有活命的機會,忙換了一副諂媚的面孔。
楚淮淡道:“說有用的。”
見他似乎對軍備不感興趣,守將死命動著腦子,終於想起另一件事:“小的管著這煤礦,也是那鄭大人……不,也是那奸臣來視察煤礦,小的才見了他一面,似乎他打算帶一大批煤礦回去……”
“楚將軍,我知道了的全都告訴您了,您能不能饒我一命?”
在眾人的視線中,楚淮微微頷首。
守將的臉上不由一喜。
可下一秒,少年卻看向礦場上所有等待著的礦工們。
“我能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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