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嗆的咳了兩聲,燈光應聲而亮,只見沈斯仁正靠在車門上抽菸,看見她時手一顫,菸灰掉在了地上。
四目相對,他先反應過來,把煙掐滅,又趕緊開啟新風系統。
兩人無話,嗡嗡的機器聲在車庫中顯得異常顯眼。
沈斯仁見她只穿了個開衫薄毛衣就下來了,眉心輕皺了一下,然後說:“上車吧,車庫裡陰涼。”
他把車裡的空調和座椅加熱都開啟,不一會兒就熱起來了。
初夏坐在副駕上,腳邊不小心碰倒一個紙袋,她拿起來看,是幾本書,明顯有被多次翻閱的痕跡,其中每隔一兩頁就貼著便籤,上面記滿了筆記。
她一本本念出書名:“《老婆懷孕,老公需要記住的100件事》、《陪老婆懷孕,寫給男人看的孕期指導書》、《海蒂懷孕大百科》....”
還沒念完,沈斯仁已經快速把書從她手中收走放到後座。
他輕咳了一聲,推了下眼鏡掩飾尷尬。
初夏忍笑忍的很辛苦,她覷了沈斯仁一眼,問:“既然你回來了,怎麼不上去?”
“太晚了,怕吵到你。”
“哦....”初夏看了看車裡,沈斯仁一向愛潔,平時連車掛飾都不許司機放,此刻車裡卻擺滿了礦泉水瓶、火機、煙盒、紙抽等等。
她支著下巴瞧他,見他眼下發青,一看就是連續幾天沒睡好。
“你不會這幾天都睡在車庫吧?”
沈斯仁不響。
初夏知道自己猜對了。
“回家了卻不敢進門,在車裡苦學孕期知識,怎麼,是做錯事怕見我?”
沈斯仁的指尖下意識的顫了一下。
他似鼓起勇氣,伸手去牽她,與她十指相扣。初夏的手柔軟的不像話,十指纖細,手掌不大,和他骨節鮮明的大手形成鮮明的對比。每當沈斯仁握住她手的時候,心中都無法抑制的升起憐惜。
他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冷靜了那麼多天想要坦白的話,此刻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要怎麼說呢?
我爸媽想弄死你爸....
還是我教唆你爸殺人...
或是我們的分開是誤會,但我當年的確迴避了見你一面?
沈斯仁害怕說出這些,他就會徹底失去初夏....
於是他舌尖一轉,話到嘴邊變成:“我把你懷孕的事和爸媽說了,他們承諾不會再幹涉。”
沈斯仁強壓下強烈的自我譴責,凝視著她,道:“初夏,我們結婚吧。婚後我們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可以不和我爸媽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