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婁金國沒說他看好初夏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自己都管不了的兒子竟然因為她願意穩下心來進集團了。
這直接解決了他的心病。
婁金國老了,他害怕自己閉眼的時候,婁帆還那麼不成熟,畢生的心血交給外人接手,他死都合不上眼。
“你也到成家的歲數了,別整天不著四六的,跟小黎好好相處,爸能看出來這是個吃過苦的女孩,比你以前那些光想著花你錢的女朋友好的沒邊兒了。”
婁帆想說就屬花在她身上的錢最多,但怕他爹誤解初夏,破壞了他心中對初夏的好印象,於是連連保證會加油追她。
初夏安排好畫的裝卸事宜,給婁金國回了話,請他先回,晚些時候她就和工作人員一起去一趟婁家。
老婁點點頭,走的時候指著婁帆對她說:“這小子留下給你當力工,還能帶個路。”
晚上,初夏一行來到婁家。
全部安裝完畢後,她叫婁帆去請他爸過來看看還有哪需要調整,結果幾分鐘後,只見婁帆他爸和他媽手挽著手,盛裝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場面十分華麗但抓馬。
婁帆在她耳邊悄悄說:“習慣就好,他們經常這樣。”
婁帆的媽媽看見她立即熱情的迎上來,“你就是初夏吧,快來,阿姨讓人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晚上就在這吃。”
初夏敵不過長輩的盛情邀請,最後只好入座。
婁帆的媽媽許明月是一個非常和善的長輩,一看便是被丈夫和家人照顧的很好,即便年紀大了,身上卻仍有小女人的天真。
許明月問了一堆問題,從她多大了,家住哪裡到她怎麼和婁帆認識等等,在得知他們才認識半年,又問:“那你爸媽是做什麼的?”
婁帆打斷道:“媽,讓她吃飯吧,她都沒吃幾口,光回答你問題了。”
到了此刻,初夏怎麼還會不知道這頓飯是什麼意圖?
她微微一笑,坦然說:“我是孤兒,後來被領養,和爸爸相依為命。我爸沒有工作,在領殘疾補助,還坐過牢。”
說完,整個餐廳陷入一片寂靜。
婁金國、許明月全都愣在桌上,婁帆眉心緊皺,歉疚的看過來,只有初夏面不改色。
她知道像婁帆這種身份的人家最在意什麼,所以她主動獻上自己的傷疤,想盡快結束這一切。
當初,沈斯仁的媽媽對她也熱情過,但在得知她的出身後,連一個笑容都不施捨了,初夏至今仍記得吳雅梅看自己的眼神,那種眼神她在動物世界的紀錄片裡也見過,是母獅保護孩子時的眼神。
她滿眼都是忌憚,寫盡了‘你配不上我兒子’。
初夏輕輕放下筷子,覺得自己差不多該走了,可下一秒,許明月含著歉意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啊小夏,我這人老這樣,就是你們年輕人說的什麼...邊界感,對,我剛剛太沒邊界感了。”
說完她嗔怪地看著老婁,“你怎麼回事,你剛剛怎麼不攔著我?小夏第一次來咱們家,這下她該對我們印象不好了。”
老婁無辜道:“你要問的,要不好也是你自己不好,別拉上我。”
初夏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老夫老妻拌嘴,有股陌生的情緒在心中升起。
這時婁帆的勺子伸過來,給她的碗裡放了一顆珍珠丸子,他輕聲說:“對不起,我爸媽沒分寸,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今天要演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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