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遠在國外的婁帆拿著啤酒罐的手一抖,灑出來一些。
他裝作不在意的瞥向手機螢幕,恰好看見鏡頭裡初夏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有多少天沒看見她了?
婁帆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自己沉入海底時,那種失重感和對深海的恐慌感,對沖了心痛感。
得知畫廊出事時,他也想過回去,可隨即他又想起,初夏好像並不需要自己。
此刻,那種心痛感再次湧上來。
婁帆神思恍惚,額角冒汗,緊張地等待她會怎麼回應和自己的關係,手中的啤酒罐被捏變形了也沒察覺。
他看見她的表情陷入了短暫的凝滯,在思考了十幾秒後,她說:
“婁先生是我的嫉妒物件。”
現場,包括攝像在內,都對這個回答感到驚訝。
主持人:“嫉妒?這是從何說起呢?”
初夏心想你不給我挖坑能死啊,但面上歲月靜好的一笑,柔聲說:
“我沒見過哪個人像他一樣,可以完全讓自己站在陽光下,接受眾人的目光。他是我的朋友中,最坦蕩,也是最鮮活的一個人。我相信他的生命裡有很多值得關注的事,而我只是他的其中一個合作伙伴。我希望我能不辜負婁先生的信任吧,畢竟當初是他給了我第一筆投資,所以才有了今天的X-SE,他真的很有眼光。”
主持人暗暗心驚,沒想到初夏年齡不大,卻如此圓滑,說話滴水不漏,最重要的是,她是怎麼把世故演繹的這麼真誠的,一番話快把婁帆捧上天了,還讓人覺得她很赤城。
果然,彈幕裡全是說初夏真誠的評論。
之後主持人的接話,婁帆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就這麼捏著啤酒罐傻站著,啤酒順著他用力的手不斷溢位,再往上看,男人已經淚流滿面。
好不容易緩解了一點的失戀鎮痛,在此刻又衝上了頂峰。
婁帆閉上眼,然後毫無預兆的捏著一罐啤酒對著空氣開始拳打腳踢。
犯了一陣癔症後,婁帆失去力氣躺在地毯上,一邊流淚一邊自言自語:
“你這樣讓我怎麼忘掉你....還不如花光我的錢罵我是渣男....”
現場。
主持人接連的挖坑都被初夏完美避開,無奈之下只能進入現場連線環節。
“黎小姐,我們會隨機接入來電,來電者可以詢問您一個問題,作為本次直播的福利。好的,現在我們來看看第一個電話——”
“致電的是位先生,您好,請問您有什麼問題想要問黎小姐?”
電話那頭卻只有一片微弱的電流音。
主持人看向導播,提示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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