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顯然刺痛了一些鍵盤俠,一時間直播間開始出現各種聲音,有人支援有人反對。
初夏的聲音始終鎮定又平緩,問出口的話很尖銳,但語氣很溫柔,這就給人一種刀劍蘸碘伏,邊殺邊消毒的反差感。
她看網友的情緒被調動的差不多了,於是一個轉折——
“但是,弱者就要一直坐在地上對這個世界抱怨不已嗎?
我見過那些外賣員下雨下雪仍在搶單,甚至有人在等餐間隙用凍紅的手指打字寫網路小說;
我見過被裁員的中年父親選擇開深夜網約車,他在方向盤上貼了張紙條——‘現在輪到我帶這座城市看日出’;
我還見過修車鋪師傅把廢舊輪胎切成花瓣形狀,給流浪貓當飯碗,他滿手油汙給貓咪念海子的詩,‘你來人間一趟,你要看看太陽’.....
每當看見這些,我都覺得現在的我很幸運,因為我每天都能努力賺錢工作,給我和爸爸帶來更好的生活。”
初夏說完,看見現場的工作人員臉上已經有些動容的神色,直播間彈幕更是在不停刷5。
「寶寶,你是最好的寶寶,不要管別人說什麼T0T」
「我真的憐愛了,這是什麼小天使,有這樣一雙看見美好的眼睛,怎麼都不會是壞人啊」
「她爸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不要再逼她了!!!」
「感覺姐姐好有能量啊,守護姐姐」
沒人注意到此時的話題已經偏離最初那個問題很遠了。
主持人再次將重點拉回來:“黎小姐,看來您有著非常深邃的內心世界,只是您剛剛說的似乎沒有正面回答這位先生的問題。”
初夏現在也想掀桌了。
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睫立刻溼潤了。她立刻裝作不經意的看向鏡頭,露出脆弱的茫然來。
初夏正準備再收割一波同情,徹底讓主持人被唾沫星子淹死,可隨即就聽見盛京時的聲音傳來——
“可以了,不用回答了,我沒有問題了。”
主持人:“額....您確定嗎?”
她想暗示這個託這是個繼續深挖的好機會。
結果電話裡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然後是男人的無差別攻擊:
“你們這幫媒體就這麼缺素材,不挖人家隱私和痛處就寫不出來新聞是吧?”
主持人:“可這是您先問的問題呀先生....”
盛京時:“我可以問,但你不能問。”
主持人尬住了,剛想圓一下場子,就看見導播做了個手勢,表示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道:“好的,那接下來,咱們聽聽第二位觀眾的連線。您好——”
對方很有禮貌地回應:“主持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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