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覺得這話問的很怪,以為他不放心房子,於是說:“就是因為要跟家人在一起,所以才轉手。房子我一直住的很好,您二位可以放心。”
房產經紀也立刻開口安撫。
初夏說:“這裡的東西我會在一天內搬完,傢俱和電器都可以留給你們,都是新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神色恍惚,最後帶著妻子和房產經紀離開了。
初夏急於脫手房子,沒管男人的異樣,送走一干人後,坐在沙發上放空。
她環顧著這個家,心情複雜。
當年和沈斯仁分手時的那個房子,她沒有要,所以這套公寓算是她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個家。這之後盛京時給她的別墅,初夏對此並沒什麼感覺,只想著套現。
當真的要賣掉這裡了,她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就像在沙灘上忍受了十個小時日曬用沙子搭建出來的城堡,被人一腳踹塌。
初夏本打算收拾一下行李,可裡裡外外看了一圈,覺得什麼都沒必要帶,最後只帶走了擺在床頭的天平。
轉身時,她看見臥室的陽臺上,有一盆花碎了。
她走過去觀察,發現花盆裡散落出來的泥土印出了陌生人四分之一個腳印。
一瞬間,再多不捨的情緒如含羞草的觸鬚般迅速收攏。
命面前,什麼都不重要了。
初夏再無留戀,快速離開了公寓,在車上時給大劉發了一條催促他儘快的資訊。
大劉很快回復,讓她把自己和爸爸的指甲、頭髮等密封好綁在無人機上。
沈斯仁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初夏在院子裡,正抬頭看著夜空。
“在看什麼?”
他走過來給她披上披肩,和她一起抬頭看天上的星星。
初夏看著飛遠的無人機,說:“網上說今天有地磁暴。”
沈斯仁溫柔一笑,“那就更不應該站在外面了,走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初夏談及今天自己直播的事,沈斯仁正垂著眼給她剝蝦。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始終含著溫和的笑意,遲滯了一秒,驚訝地抬眼看過去,說:“是嗎,直播的怎麼樣?”
初夏看了他一會兒,才說:“挺好的,拉到了贊助。”
接著她也裝作不經意,隨口說道:“北歐有個雙年展,X-SE憑藉這次《血色分娩》接到了邀請,正好我去挖掘一些國外的藝術家。走的時候我帶上爸爸,就當旅遊了,已經答應他好久了。”
沈斯仁手中的動作頓住,兩秒後說:“我陪你一起。”
初夏問:“你出得了國?”
沈斯仁抿唇,問:“你哪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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