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帆聽後心口一窒,‘嗯’了一聲。
他全程表現的很平靜,很得體,很....沒發生過一樣。
婁帆不想在這裡多待,甚至聽不了哭哭啼啼的人去懷念她,走出靈堂的時候,他與沈馥郁擦肩而過。
沈馥郁一身黑衣,頭髮上彆著一枚樸素的白色髮卡,雙眼紅腫無神,似經歷了十分沉重的打擊。
婁帆微感疑惑的回頭看,他站在入口處,望見沈馥郁拿了兩束花放在遺像前。
但他隨即漠不關心的移開了視線,嘴角是涼薄的笑意。
連他妹妹都知道來獻束花,那個男人真是垃圾。
婁帆轉身離開,沒聽見慕婷走到沈馥郁身旁對她說的一句:“節哀。”
走到外面抽菸的時候,他看見了站在那兒發呆的盛京時。
昔日見面就互看不順眼的兩個男人此刻安靜的站在同一空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沉默的各自看向遠方。
婁帆抽完最後一口,把煙踩滅,說:“不進去?”
盛京時淡漠的像油彩裡的白色,語氣平直地說:“她見了我會不高興。”
婁帆冷笑一聲,譏諷道:“也是,你一向讓人倒胃口。”
說完直接走了。
他回到家裡,許女士和老婁還沒回來,他還沒告訴他們這件事。
威廉搖著尾巴上來撲他,嘴巴咧的老大,激動的對他又聞又舔。
婁帆蹲下,抱著他的狗,輕聲說:“全世界,只有你高興,因為你什麼都不懂。”
傭人說他離開這段時間的快遞都已經放在他房間,婁帆‘嗯’了聲就上了樓。
威廉亦步亦趨的跟著,還跳躍著以為他要跟自己玩遊戲。
婁帆沒有心情,隨便扔出去一個枕頭讓他自己去撕吧。
他看見門口的快遞,不記得自己買了東西,於是開始找剪刀。
隨便做點什麼都好,隨便做點什麼....只要別閒下來就好。他這樣告訴自己。
婁帆拆開快遞,看見裡面都是給威廉的東西,慢食碗、飛盤、肩背、牽引繩....
威廉叼著枕頭顛顛跑過來,興奮的對著一地的新玩具嗅聞。
婁帆疑惑,懷疑自己失憶了,不記得給它買這些,於是拿出盒底的出貨單看,在最後的訂單詳情裡看見‘黎初夏’三個字時,恰好威廉正咬著枕頭興奮的甩頭,一下打中了他的臉。
婁帆就這樣順勢躺在了地板上,臉上蓋著枕頭。
他雙手捂住枕頭,往棉花裡大喊,一聲不夠,兩聲不夠,三聲,四聲....喊到最後,他的聲帶已經撕裂,全是破碎的哭聲。
他就這樣蓋著枕頭,在地板上躺了一天,黃昏的時候,傭人戰戰兢兢問他要不要吃飯,婁帆才把臉上的枕頭拿開,又恢復那張麻木冷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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