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裡的首飾盒角硌得他指骨發疼,躺在裡面的羊脂玉手鐲散發著溫潤細膩的光澤,卻註定無人問津。
原來……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是除了他一個,就再裝不下其他任何人了……
他的視線跟程汀南有短暫交匯,對面平靜到極致,而他離開後也只剩下無聲的嗤笑。
算了,就當,養不熟的野貓跑了……
“溫兒!來幫我跟陳媽端下菜!”
從下午就開始忙活的韓茜女士終於從廚房露了頭,她的呼喚打破了席間三個男人的沉默。
許照溫如夢初醒,起身離開時沒忍住拍了下程汀南的肩膀支他離開。
“言言還在房間,你去叫她下來吃飯吧。”
韓茜已經開始往餐廳的位置端菜了,視線轉了一圈似乎也在找許言蜜。
程汀南看了眼對面的秦艽,末了還是無言起身上了樓。
一頓晚飯吃得沒滋沒味兒,就連韓茜女士都察覺出了幾個人之間有些不對勁。
許照溫席間一直給許言蜜夾菜,儘量不讓她再有“點火”的機會,同時後悔把秦艽跟程汀南兩個人湊在一起。
兩人明明先前的相處也算得上融洽,可如今這個平衡卻被許言蜜無意間打破了。
秦艽對妹妹什麼心思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些,可妹妹選了程汀南這是不爭的事實,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去破壞妹妹這份來之不易的快樂。
……
初夏晚間的風還有些涼,許家靠著圍欄的小花園裡某些花開了,帶著植物特有的清香。
秦艽不是愛花之人,卻盯著纏繞在鐵欄杆上的那些粉白色花苞看了很久。
“這是藤本月季,正式開花的時間恐怕還要等上兩個月。”
許照溫給秦艽遞了支菸,他接下了卻沒有點燃,依舊是蔓延的沉默。
許照溫也不惱,修長的手指掐著香菸的菸蒂把玩,似是在講一個心血來潮想起的故事。
“言言自小喜歡吃甜食,其中最偏愛的就是陳媽親手做的金窩絲糖。她七歲那年陳媽有次回家探親,碰巧期間她就發了場高燒,說什麼都不肯吃藥,非要吃陳媽做的金窩絲糖,父親大半夜跑了三家糖店,買回來了□□種金窩絲糖,可她一嘗就嚐出來了不是陳媽做的,鬧到把之前灌進去的藥都給吐了出來……”
“……許少爺究竟想說什麼。”
秦艽不再盯著那些花看了,可轉身對上許照溫的視線也並不怎麼友好。
他不喜歡被試探,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算是重要合作伙伴面前他也懶得再裝什麼。
許照溫笑了笑,直言:“言言性子倔,秦少帥認識了她那麼久應該也能感覺到。去年夏天,她突然跑來告訴我自己喜歡程汀南,我當時很驚訝,也不認為程汀南會喜歡她這樣的小孩性子,就由著她去了,可沒想到一年後她真的跟程汀南在了一起,儘管因為程汀南先前的拒絕哭過很多次,卻從沒想過換一個人喜歡。”
秦艽的手指僵硬的蜷縮起來,麻木聽許照溫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這些話。
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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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