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呢?”姜琰被這個呆子氣的跺腳“我照顧你又不是稀罕你的報答。”
謝子厭:“那不知,我能為你做什麼?”
姜琰氣鼓鼓地盯著面前的少年,視線又不由自主地從他好看的墨瞳落到了淚痣之上,天大的氣在看到這樣一張臉時都消氣了,她了咬唇氣呼呼地說道:“我不想跟你說了。”
從謝子厭手裡搶過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朝門口衝去。
剛拉開門,就碰到了路過的張玄蘊。
女孩子委委屈屈地喚了聲“張仙師。”
屋子裡的謝子厭瞬間抬眸,卻只能看到被微風吹動的竹青色裙襬。
張玄蘊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姜小姐,誰欺負你了?”
“沒有誰欺負我。”姜琰搖了搖頭“對了,阿厭……他醒了,張仙師你去看看他吧。”
姜琰剛走幾步,就被張玄蘊叫住了“姜小姐你放心,我會跟謝子厭好好聊聊的。”
“謝謝張仙師。”姜琰臉上有了點笑意。
目送姜琰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張玄蘊收回視線,提步走了進去。
她踩著光線一步步走近,搖晃的明亮光線讓謝子厭眯了眯眼,直到竹青色的身影居高臨下地站在了床榻邊,謝子厭率先喚了聲“師尊。”
少年的睫毛太濃太密,抬起時眼皮折出了深深的弧度,鴉羽般壓著瞳仁又冷又利,好似已經知道了什麼。
在他一動不動地注視下,張玄蘊直言不諱地開口說道“你準備一下,過兩日去向姜琰的父母提親。”
“師尊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謝子厭瞳孔都震了一瞬,分明愕然之極。
張玄蘊挑了挑眉“姜小姐心悅於你,你與她也算是天作之合。”
“所以……她喜歡我我就得與她成親?”少年胸膛起伏劇烈,牽扯到了渾身的傷疼得他瞬間弓起了腰。他死死咬著牙忍受著,脖頸青筋都被逼得暴突,一直到這股劇痛被壓下,他再次望向張玄蘊“你憑什麼替我做這樣的決定?”
相比他的怒氣,張玄蘊就輕飄飄多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你無父無母,我作為你的師尊自然是能為你做主。”
死死盯著張玄蘊,少年緊緊攥著被褥指節都因為用力到泛白,明明渾身都疼到了極致,眼中的兇戾卻越來越勝,他甚至愣是從喉嚨一點點逼出了聲音質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張玄蘊表情依然淡淡:“我說了,讓你和姜琰成婚。娶了姜琰你就能背靠無極門,到時候兩人再生個孩子,這人生便是一帆風順多少修士都羨慕不來?”末了她說道“這是為你好。”
思緒劇烈翻湧間,謝子厭突然將一切都想通了,這一瞬怒意直接逼紅了雙眼,“所以,你教我法術,送我新衣,讓我在比賽中拿到名次……你從開始就計算好了,就為了攀附上無極門……所以你做了這一切?”怒氣攻心,少年唇邊都溢位了猩紅的鮮血,“從始至終都不過只是把我當成物件當成被交易的東西……你從來……你從來沒有想過……”
後面的話謝子厭說不出來,因為太過愚蠢,愚蠢到可笑。
他死死地盯著張玄蘊,登喉的殺意逼得少年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你知道就好。”面對他怒極的質問,張玄蘊沒否認,她也沒有任何的愧疚。
居高臨下地望著謝子厭,她的神情說不出的漠然,像是掛在九天之上的冷月,觸不可及,無悲無喜。
她這幅模樣是引爆炸藥的引線,‘噼裡啪啦間’謝子厭眼裡的恨意和憤怒如烈火噴薄,血絲瀰漫星火四濺。
一切一切都往事再次衝進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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