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蘊點了點頭“沒錯。”
諦聽毫不猶豫地說道：“神罰族。”
張玄蘊立刻問道：“神罰族是什麼人？”
這次，隔了約莫幾息時間，諦聽的聲音恍惚飄來“探聽如此天大的秘密……代價……”
張玄蘊暗道一聲不好，強撐著去看柳少卿時發現他也搖搖晃晃地撐著腦袋，唇瓣嚅動像是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沒發出來便倒在了石桌之上，她也撐不住地閉上眼。
一滴冰涼猛地砸在手背上，驚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這清晰的戰慄感讓張玄蘊渾身倏地一繃，藉著不知名的微弱光線她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場景，各種各樣的石筍映入眼簾，而她的手掌正搭在倒垂的石鐘乳之上，剛才手背傳來的冰涼正是從石洞頂部滾落的水滴，張玄蘊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神女洞中？
所以……謝子厭又死了？
一想到經歷的事情又要重來一次，張玄蘊氣得狠狠皺眉，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戾氣。
狠狠將手中的石筍捏碎，張玄蘊再生氣也只得前行，可是就在她將謝子厭帶出神女洞的那一夜，她眼睜睜地看見謝子厭渾身鮮血，莫名其妙地又死在了她的面前。
眼前一黑，她又被迫回到了神女洞中。
“謝子厭……”然而這一次無論重生多少次，無論張玄蘊如何避免，都無法避免一次次重來，
謝子厭睜開眼就聽見張玄蘊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他怔愣了一瞬，蹲下身喚道：“師尊……”
張玄蘊躺在地上，即便眼覆著白紗也能看清此刻的神情，憤怒無助……甚至有些絕望。
這是謝子厭從未見過的樣子。
睫毛輕顫間，一時間他怔忪在原地。
人生一次次重來，張玄蘊一次次回到神女洞，無論做什麼都沒有用，都沒有用。
這種無限迴圈的恐懼能將人生生地逼瘋。
可是很快這樣脆弱的情緒就從張玄蘊臉上褪去，下一息她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謝子厭看見她抿唇，桃花鞭倏地在空中化作長劍，頃刻間長劍就抵在了她自己的脖頸上。
謝子厭臉色一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師尊……你醒醒……醒醒。”
然而張玄蘊卻根本聽不到。
她陷在自己的絕望裡，根本無法醒過來。
她想盡了一切辦法都走不下去，她的人生……活不下去了。
“謝……子厭！”咬牙切齒的恨意從張玄蘊口中吐出。
憎恨如此滔天，兜頭朝謝子厭頭上砸來。
果然如此的恨他。
少年攥著劍柄的手蜷了蜷，下意識地想要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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