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蔡偏臉上漾著笑, 就如當初在槐樹村對師靈卿所說的一樣。
“想讓一切恢復原樣嗎？”
最後，師靈卿什麼都沒有擁有，甚至魂飛魄散永無來世。
這是惡鬼的低語, 以血肉魂魄為代價。
可是……那麼的誘人。
就像瀕死至極, 有人伸出了手。
你明知道抓住他, 會被推下另一個深淵。
可是卻無法抵擋這樣的誘惑。
而惡魔的低語還在繼續。
“讓張玄蘊活過來的法子這全天下只有我知道。”
“她已魂飛魄散，世界再無張玄蘊, 你也……沒有師尊了。”
謝子厭睫毛驀地一顫。
袖袍下的手攥得青筋暴突, 好似下一瞬就會爆裂。
“像得到你師尊的原諒嗎？只有讓張玄蘊活過來你才能得到她的原諒, 你才能永遠和她在一起……否則你們將永生永世不復相見。”
“要我做什麼？”他倏地抬眸, 死死盯著蔡偏。
蔡偏微笑著站起身, 黑暗像是野獸張開了巨大的大手“這對於你來說很簡單……”
蔡偏一邊說著一邊望向謝子厭, 臉上有著奇異的光芒“以殺入道。”
“百人不夠殺千人, 千人不夠殺萬人, 萬人不夠屠聖靈。”
“造殺業顛陰陽，入殺道奪天機。”
“掌秩序……育亡者。”
“然後, 她便會活過來，再次聽你叫她一聲……師尊。”
少年失神了一瞬。
好似看到了那樣的畫面，又好像蜷縮在最冷的冬日裡，點燃了最後一根燭火想要取暖。
隨著進入冬日，天氣越來越冷, 從小雪變成了大雪, 一日醒來時窗外銀裝素裹，堆積的雪壓彎了樹枝。
“好冷。”穿著冬裝的侍女搓了搓手, 跺了跺被凍得麻木的腳, 小聲說著“走了，走了, 這大殿太冷了。”
換班的兩個侍女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絕望。
域外三洲的冬天沒有炭火熬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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