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的衣袍已成血衣。
那些傷口好似分毫不差的落在自己心上,林言忍住眼眶的酸澀,護著玥兒又飛到了一座小的冰館之上。
此時,南宮昱被圍繞在一片漆黑的霧裡,完全看不清裡面的人影,而驚武和冥楓還在奮力守著陣法。
須臾間,濃重的黑霧攀爬上困龍陣金色的光圈,伴隨著一道悶聲,陣法被破。
驚武被震得往後倒去,口中大吐血,冥楓來不及管,只得再次施展術法擋在二人身前。
就在南宮昱跪在地上時,離殤樹根直直飛去,他回頭對著樹根就是一陣滿天花雨,而這番動作倒是讓離殤樹更加發狂,只見離殤花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葉片如細雨般奔散而來。
南宮昱用斗轉星移將鋒針轉移到驚武與冥楓面前,趁他二人對付離殤樹之機,南宮昱與軒轅明夕合力送了離殤樹一掌,它略吃痛地收回了一些樹枝。
冥楓為自保,不得已將鋒利的離殤葉全部震到冰棺之上,只聽得“哐呲嘭”的聲響,大大小小的冰棺應聲爆裂,裡面的人全部如死魚一般掉落在了外面。
見冰棺破裂,自己的食物就這樣沒了,離殤樹發出了一絲悲鳴,隨之而來的攻擊更為猛烈。
驚武被困龍陣反噬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冥楓忍痛放下他再次從後面襲來。
南宮昱轉身應對時,軒轅明夕在前面與離殤樹纏鬥,受了刺激的離殤樹徹底將花蕊暴露出來。
林言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她急聲道:“還夠嗎?”
“應該可以,只能殊死一搏了,言兒,我相信你,”玥兒從懷裡掏出緞帶,裡面是細密的滿天花雨針,確切來說,是用升級後的入迷製成的滿天花雨,專門用來對付離殤樹。
林言從懷裡掏出黑色小盒,裡面是軒轅明夕送她的那顆塞外夜明珠,先前日日拿它到日光下,已吸收了足夠的陽光,一旦破裂開來便能轉熱能為火光。
離殤樹喜陰,若遇強光加入迷,便能被焚燒殆盡。
說時遲那時快,林言卯足了力抱起玥兒飛到離殤樹正前方。她將盒子開啟後直直將夜明珠扔了出去,耀眼的光茫頓時大作,將暗室照得燦若白晝。
同時玥兒將滿天花雨丟擲,在它穿透耀眼的夜明珠後頃刻間化為一團晝火,直直向離殤樹飛去。
玥兒大喊:“二哥,助我。”
軒轅明夕抬起頭望向白火時,離殤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它趕忙合上花蕊,可軒轅明夕沒給它這個機會,他扔出月心劍卡在花蕊處,晝火帶著滿天花雨順利穿進離殤花的花蕊,伴隨著紅透的花瓣開始發黑,離殤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鳴。
驚武聽到這慘叫時略分了神,在他身前的屏障弱些後,南宮昱瞅準時機一劍奔他的心臟而去。
驚武看著胸口的無淚劍,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師傅,師傅,”冥楓一手結印,一手為他渡氣,眼裡竟流下淚來。
南宮昱墨色的雙眸閃著興奮,他大笑一聲,潔白的牙帶著鮮紅的血,看上去很是詭異:“哈哈哈,你既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那就去地獄贖罪吧。”
在無淚劍被抽走之時,驚武甚至來不及對冥楓說遺言就嚥了氣。
而精疲力竭的冥楓也被南宮昱的催心掌打到在地,眼神逐漸模糊,他甚至沒空想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便不醒人事。
經過一番鏖戰過後,林言直直從空中墜落,方才離殤樹根深深刺進了她的後背,意識朦朧間,是熊熊的大火和玥兒滾落的淚水,還有......軒轅明夕溫暖的懷抱......他為什麼連皺眉都這麼優雅,她好想再摸摸他,可身體很沉,佷沉,如同溺於深淵。
“不,不要睡,你再撐一下......”玥兒拼命捂住她的傷口。
原以為危機已結束,一道帶著肅冷的殺氣卻從後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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