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南宮傲的聲音帶了絲怒氣,伸出的手卻落在半空。
南宮昱不屑地看了看,目光再次落到夕府的白牆黑瓦,完全不理會他鐵青的面容。
空山中傳來一聲長啼,南宮傲捏著拳頭收回手,閉上雙眼:“昱兒,為父到底要怎樣做,才能獲得你的原諒。”
“原諒?”南宮昱冷笑了一聲:“在我面前您不用裝做慈父,您的生養之恩我早已償還,我如今的命是莫莫給的,拿到莫幹劍後我會勸她收手,若您還想利用她,休怪我拔刀相向。”
“好一個拔刀相向!”南宮傲盯著他,眼裡卻露出了譏笑:“昱兒,你能接得住為父幾招,別忘了,你的武藝都是我親自教的!”
“打不過又如何,總之我不許任何人傷害莫莫,”南宮昱答得斬釘截鐵。
南宮傲微側下頭,看不清眼裡的神色:“你無非還是記恨為父對你的母親置之不理。可你為了顏兒去傷害無辜的九公主,難道就不殘忍嗎?她只是個可憐的孤女,兩代人的恩怨,又與她有何干系?”
一隻潔白的小鳥安寧地在枝頭上曬著太陽,一條眼鏡蛇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茂密的枝葉中探出,快速兇狠地將柔弱的小生命吞入口中。
南宮昱凝視夕府的目光沉了沉:“我從未說過自己是好人,您若是沒事,我就先去了。”
“等等,”沉悶的空中再次傳來聲低低的嘆息,南宮傲迅速扒開他的胸膛,目光卻有些詫異:“昱兒......你,你的傷?”
“我沒事,”南宮昱皺著眉頭拉過衣服,又往後退了一步:“父親的咒術可真是無人能及,連妙仁子神醫都束手無策。”
說罷,他又是一陣輕笑,滿臉譏諷。
南宮傲伸在半空的手再次空落落,收回後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不容他抗拒地推進口中,語氣無奈:“為父會在夏城呆上幾日,你若是有空可以帶九公主來坐坐,遲早都是要見面的,至於顏兒……”
“不勞您操心,莫莫她很好。”
話音未落盡,半山上就不見了南宮昱的身影。
一圈光消失在眼前,林言撐著臉,荔枝眼閃了好一會才道:“淚淚,你給我看他們父子的畫面是什麼意思?”
本來無淚劍打算過兩日再出來,不過昨夜她也清楚了七七八八,它即便靠近應該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當然它也是想試試她如今的承受力。
不過給她看這幅畫面,它自是別有用心:“哦,本座知道這兩日你因小夕夕的事煩悶,他們又說你身子未好徹底不讓你出門,我想你肯定憋得慌,遂給你解解悶咯。”
“解悶?”
林言盯著窗臺上的小黑尾巴,昨夜思慮過多,腦子還有些發漲,她點了點額角:“如今我雖不明白莫顏和南宮昱的關係,但看起來他可是要為了她而要繼續傷害玥兒,淚淚,你知道我對你主子有意見,怎麼劍胳膊還往外拐。”
“本座是幫理不幫親。”
“這麼說,你會幫我阻止他?”
“不能,”無淚劍變成小小的一條落到桌上:“怎麼做在於你,不過若你和臭小子拔劍相向,本座還是隻能幫他。”
“那你給我看他和他老爹做什麼,看樣子他很慘,而且那咒術還是他老爹親自下的,若讓他愛上玥兒,豈不是要讓南宮傲給解了那玩意,可如今我這樣幹得了這事?而且這是莫顏的身體,就是她要南宮昱拿玥兒祭劍,我能阻止得了?”
昨夜林言想了許多,無論小愛心何時圓滿圓滿,無論她對軒轅明夕如何,又怎樣擔心玥兒,她都不該陷入那些情緒無法自拔,既然她還在,那她就該好好面對。
只是沒想到才稍微安了心,無淚劍就顛顛地跑來給她補充了這些日發生的大事,包括但不限於軒轅明夕被兩個哥哥叫去喝茶,夏城來了許多人,南宮昱和他爹的硬剛,也補全了她過去的一些猜測。
如今暗影閣在後伺機而動,林言本打算破掉玥兒的純陰處子之血,她一直挺猶疑,認為如此盤對玥兒不好,對軒轅明夕不好,或許對南宮昱也不好。
不成想這狼崽子果然還是狠心不改,仍對玥兒抱著同樣的企圖,還對莫顏一腔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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