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明夕深深凝望著她熟睡的側臉,人間情愛原來如此令人心醉,甚至忘記所有,他包紮她好手腕的傷口後才將其送回屋,又戀戀不捨地親吻了額頭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由於時間緊迫,他並不能走很遠去閉關,以防萬一,他留信讓南宮昱時不時來看看。
南宮昱自是義不容辭,在瑩瑩月色之下,他立在石洞門口眺望著遠方,白日里他已確認了莫顏的存在,可卻不明白她如此做的理由。
又想到北壇之事,賀公子的出現,他更無法輕易妄動……
夜風吹拂,賀公子悄無聲息地從竹林間落下:“師傅召徒兒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把九公主抓來,”閣主依舊是黑袍,背對著,聲音卻帶了絲冰寒。
賀公子極少聽到他如此語氣,不免一驚,卻很快恢復:“是。”
前些日子他才查到玥兒身負莫邪之血,既然要利用南宮昱取莫幹劍,那便不應該動她。不過身為暗影閣弟子,即便他有疑慮,也並未多嘴。
閣主卻猜到了他的心思,竟未消失,反道:“莫幹劍固然重要,可離殤果更為緊要。”
離殤果?賀公子眼神一暗,他果然猜得沒錯,真有其他的離殤樹!只是柳澤山莊離殤樹的花都還不夠大,而在他不知道的某處已有離殤果結成。
許是先前閣主幾次的勸導讓他本冷漠的心生出些柔軟,他好歹也是暗影閣右史,竟對如此重大之事一無所知,念及此,他不免有些乏悶。
“賀兒,我清楚你在想什麼,茲事體大,待時機成熟,為師自會一一告知。”
藉著慘白的月光,賀公子抬眼望著面前的黑影,雖然師傅背對著,他卻感覺有無數冰冷的眼神在注視自己,他鎮定道:“是,徒兒明白,我這就去辦。”
“等等。”
賀公子壓下心中的情緒,仍做了恭敬:“師傅還有何吩咐。”
閣主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心難得生出如此動盪,在為師看來倒是件好事。”
即便再微小的情緒也瞞不過,賀公子不僅更是煩悶,有情緒怎會是好事,它只能擾人心智。
既然被提及,他垂首道:“徒兒汗顏,您不告訴我自有緣由,是我不夠平心靜氣才會猜疑您是否不信任我,師傅,徒兒日後再不會生出二心。”
想到玥兒竟是適合離殤樹的純陰女子,而他竟一直未察覺,又道:“在柳澤山莊時我曾探過她的內息,竟未察覺異常,師傅,我有愧於您的栽培。”
“這如何能怪你,先前我亦並未識破,想必她身上被施了術法,”閣主盯著山下:“夕府有結界,先別去打草驚蛇,明日將她們引出來罷。”
“是,師傅。”
“賀兒,人有七情六慾,你的任何反應都在情理之中,莫太過強求,這也是暗影閣存在的理由,為師希望你好好體會。”
幽遠聲消失在夜風之中,賀公子凝神望了望,眨眼間便落到都府門口,壓下眼底的沉重,他換了副平和。
侍衛將他領進,涼亭裡,軒轅明都和軒轅明透正在談話。
今夜軒轅明都並未邀請他,看到人後不由得有些疑惑:“賀公子可是有何要事?”
“四皇子,六皇子,近日除了我們的兵馬,夏城還來了不少江湖中人,”賀公子施然坐下,並未答覆他的提問。
六皇子軒轅明透冷笑了聲:“今日二哥與安王出城,連探子都跟丟了,想必是去排兵了。”
在北夏諸多皇子中,二皇子與八皇子交好,四皇子與六皇子交好,至於軒轅明夕,則是誰也不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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