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主家,楚清歌自然是最先被推上場的,只見他拉開弓弦,咻地射出了一箭,立即別開眼不敢看。
“楚二,睜開眼,你射中了!”
“當真?”楚清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騙我呢!”
最大的鐵環中央銅錢依舊好好的,紋絲不動。
“誰騙你了?看旁邊!”
楚清歌順著友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排在第三的那個鐵環中間已沒了銅錢。偏靶偏成這樣,也是沒邊了,偏偏他的友人還煞有其事地從旁安慰他道:“只要射中了便是,射中的究竟是哪個靶子一點兒都不重要。”
張月盈看得笑出了聲,心道這當是損友更為貼切。
果然,出師未捷,楚清歌連個眼色沒留給他,喪著臉走開了。
之後,各家公子一一登場射箭,最厲害的有人中了七個,至於差的跟楚清歌不分伯仲。
“讓開,我來試試看!”葉劍屏把摺扇別在腰後,拿起繡弓掂了掂,緊了緊弓弦,倏爾彎弓搭箭,瞬息間,三根羽箭同時飛出,直直擊斷吊著銅錢的細線。
周遭霎時寂靜一片。
少頃,有人高呼道:“一弦三箭,同時命中!”
而後,葉劍屏故技重施,連中九枚鐵環。挽弓的青年眼藏鋒利,意氣風發,脖頸間青筋浮動,再次松弦,射中了最後一枚銅錢。
“不愧是後族的公子,果然是少年英才,勇武不凡啊!”眾人連連讚道。
葉劍屏抱拳謝過一圈,復又搖著扇子,往男賓席去,途經石亭不遠處,聽聞石亭內的貴女喚他名字,亦微微頷首致意。
“想蓉。”張月盈輕輕喊何想蓉,不見回應,轉頭一瞧,何想蓉正雙手捧腮,眼睛痴痴地盯著前方。
“那位公子真是英姿矯健,就是不知道是誰家的?”何想蓉喃喃自語。
“承恩公府二公子,我家殿下的表哥,太后娘娘的侄孫。”
張月盈真擔心何想蓉的下一句話就是她對葉劍屏一見鍾情,倒不是葉劍屏不好,只是……
只聽何想蓉冷不丁道:“阿盈,你說這葉二公子適不適合在扶桑散人的話本里做一個對女主角愛而不得的男角色?”
張月盈不覺一愣,靜了半晌,才答道:“其實做男主也不錯。”
何想蓉駁道:“就要鮮衣怒馬少年郎為愛低頭,卻終不可得,只能默默看著所愛與他人恩愛一生才帶感。”
張月盈瞅了一眼何想蓉的側顏,長睫輕煽。
“可你又不是扶桑散人,怎麼敢肯定她一定按照你想的來寫呢?”
何想蓉把頭一扭,嘟著嘴道:“我回去就給書社寫信,讓他們轉給扶桑散人,他那樣有品味的人,肯定不會錯過這個點子。”
有葉劍屏連中十環珠玉在前,剩下的公子哥表現俱是平平,很快便沒了多大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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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威遠伯府在正堂擺宴,男賓席和女賓席被一道長紗簾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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