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自己瞭解,二是沈鴻影平日亦會同她講些,張月盈因此知曉的更多些,她道:“流放的隊伍剛剛出京不久,第一日的夜間許宜人便不見了蹤影,不過眾人皆以為這是信陽大長公主和康樂縣主的手段,是以不過做了做樣子找人,實則無人敢深究。”
只是誰也沒想到許宜人竟然會突然出現在大慈寺,還是這般結局。
屋內氣氛一時低落,張月盈想得倒開,吩咐侍從嚴守院落,一個人都不能放進來。
半個時辰後,京兆府仍未尋到人犯,而警戒已然漸漸放鬆,按原先的安排,眾香客前往大慈寺膳堂用午膳。大慈寺的膳堂就在大雄寶殿以北不遠處,窗明几淨,許多個十二三歲的小沙彌端著托盤來回上菜。
因突如其來的意外,香客們都沒有什麼胃口,張月盈執箸,只簡單地嚐了幾道菜,便匆匆折返。大慈寺為香客們安排的院落均集中在一處,一大群人匯成一群,張月盈與楚太夫人一道走,小馮氏在旁與靖國公夫人聊得火熱,張月芳與靖國公四公子二人眉目傳情,這門親事顯然已經徹底落定了。回途經過一方圓亭,圓亭周圍以帷布遮掩,一問才知,是亭子正在重新上漆,如此是為了預防漆殼開裂。
正巧韓錄事帶著之前的那隊衙役與香客們迎面相遇,他們已搜過了幾處,都沒有找到犯人蹤跡,只剩了亭子這裡。
韓錄事向眾人致禮,不曾出聲,唯恐打草驚蛇,剛一揮手,四五個衙役拽住亭子周圍的帷布猛地拉下。帷幕落下,看清亭中的情景,香客們無不發出了驚叫聲。
“皇甫將軍!”
楚王的親舅舅皇甫將軍正在亭中,懷裡抱著一個身著緇衣的尼姑,兩人舉止親密,摟摟抱抱,一見便知二人關係非凡。
“佛門重地,行此齷蹉之事,褻瀆佛祖,簡直叫人沒眼看。”有人嗤笑一聲。
張月盈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女尼的背影只覺十分熟悉,她的眼睛忽地瞪大,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早晨甬道上遇見的那個帷帽女子嗎?
等等——
這個背影更像另外一個人。
靖國公夫人突然出聲,替張月盈說出了她想說的話:“那尼姑看起來怎麼那麼像威遠伯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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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寺內休憩的官眷不少,京兆府一股腦搜查下去,惹得一連串的禪房雞飛狗跳。皇甫將軍一家的院落位於客院西北,佔地一畝,內有一間倒座大禪房、兩間耳房、一方雙頭亭。
皇甫將軍夫人在院落裡走來走去,步履急躁,時不時回頭問身邊的丫鬟:“將軍可曾回來了?”
丫鬟搖搖頭。
皇甫將軍夫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唸唸有詞道:“什麼事情重不重要,我就不該答應答應他今日做這事,要是被抓到了……”
然而,皇甫將軍夫人也明白這種事她做不得主,成王被許國公牽連,楚王正當發力的時候,錢是萬萬不能缺的,眼看著京兆府放鬆了神經,才敢重新撿起了那樣生意。
忽然,院外傳來了激烈的叩門聲。
人終於來了,皇甫將軍夫人嚴陣以待,屏吸半晌,她道:“開門吧。”
門扉敞開,皇甫將軍夫人本以為進入院中的會是府尹和少尹三人中的其中一人,但來人卻是沈鴻影。她忽地反應過來,威遠伯的案子的主理人似乎就是襄王。
“見過襄王殿下。”皇甫將軍夫人朝沈鴻影屈膝肅拜。
“免禮。”沈鴻影擺了擺手,徑直朝禪房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兩列衙役衝向兩側的耳房。見勢不妙,皇甫將軍夫人果斷擋在半路上,對沈鴻影正色道:“敢問殿下這是何故?我家將軍正在禪房中小憩,還請殿下通融莫要打攪。”
沈鴻影一個眼色,兩個衙役上前架住皇甫將軍夫人,將人搬到了一邊。沈鴻影推門進入禪房,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樽彌勒佛像、幾個蒲團還有簡單的傢俱,而皇甫將軍並不在其中。
沈鴻影掃了眼,便轉身踏出門檻,冰冷的目光幾乎要把皇甫將軍夫人凍住,“倒不知皇甫將軍究竟在何處?夫人又為何阻攔?”
皇甫將軍夫人不好回答,忐忑地絞著手裡的帕子,只盼望衙役沒有搜出什麼要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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