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國閉目養神。
高小琳看出了陳小年的疑惑,壓低聲音道:“這是怕以防萬一,三句話不對頭怕擦出火來。”
陳小年心一凜。
鷂子社的祠堂在清河區某個城中村,有點偏僻,祠堂佔地面積很大,有一個院子,院子前有兩座巨大的狻猊石像。
高建國到的時候,這裡已經豪車雲集,十分熱鬧。
陳小年見到了宋江山、韓剛等人,也有許多陌生人。
陳小年和高小琳跟在高建國身後,大步流星的進了院子,進入祠堂。
祠堂裡很整潔,應該是長期有人打掃,古色古香,懸掛一副關聖帝君畫像,以及牌位若干,上書‘忠昭日月、廉守本心’八個龍飛鳳舞的行書。
殿內設有十二把交椅,皆是大紅木。
進入殿內,中式建築的壓迫感就陡然撲面而來,讓人情不自禁就收斂了氣場。
高建國接過三炷清香,拜了拜。
陳小年和高小琳也有模有樣,學著他祭香拜了拜。
殿內十二把交椅上,已經有幾個椅子坐了人。
高建國拜完後,也坐在了左邊第一把椅子上,陳小年和高小琳就站在他身後。宋江山、韓彬,分別第二、第三。
巔峰時期鷂子社的勢力遍佈新香四區五縣乃至一個託管市,哪怕歷經嚴打,四分五裂了,全面洗白上岸了,依舊不容小覷。
高建國坐下後,就和宋江山、韓彬攀談起來,聊的無非是年後新技術開發區專案競標的事兒。
陸陸續續有人來上香叩拜。
十二把交椅很快坐滿了。
這裡有的人來自白山區,有的來自南湖區,有的來自新香的五個縣,以及昌興。
陳小年和高小琳是晚輩,自然沒有發言權的,只能默默的聽著。
他們先是寒暄,然後嘮嗑,說的都是陳年往事,談起了以前的崢嶸,不足道也。
他們聊的核心無非是,雖然社團倒了,但生意不能散,抱團取暖的道理誰都懂,反正都是一些客套話。
不過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或多或少雖然都是大佬,但體量肯定有差距,從言行舉止和座次排位上,就能看出一二。
陳小年認真聽了半天,總結就是,錢大家一起賺,有什麼不和睦的,私底下解決,然後話題最終引到了新技術開發區的專案上。
陳小年看向對面坐第一把交椅的一個年輕人,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多歲,他滿臉麻子,年紀也最小,在一眾中年人當中顯得異常突兀。
這時,麻子開口了,他笑吟吟的說道:“不如我們提前溝通一下吧,雖然都是一家人,但怎麼也算分家了,親兄第都得明算賬,說清楚,避免到時候擦槍走火。”
左邊座次的人都齊刷刷看向高建國,高建國點點頭,不置可否:“是得溝通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