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試 府試的考試科目分為貼經、雜……
府試的考試科目分為貼經、雜文、策論三場, 分別考記誦、辭章和政見時務。一通考下來嶽展覺得考試的內容比縣試內容更深。記誦、辭章他答的非常順手,得益於這些年他的基礎夯實。而政見時務就比較考驗一個學子的水平了,就比如眼下他要回答的這道題:
“晉武平吳以獨斷而克, 苻堅伐晉以獨斷而亡;齊桓專任管仲而霸, 燕噲專任子之而敗,事同而功異,何也?”
譯成白話文就是說晉武帝司馬炎獨斷而滅吳統一天下,前秦苻堅獨斷而淝水之戰失利亡國,齊桓公任用管仲而稱霸,燕王噲任用子之而導致燕國大亂, 一樣的方法而結果不同,為什麼呢?
嶽展斟酌片刻就在草紙上下筆:
問題不在於是否“獨斷”而在於“獨斷”之前對形勢是否有客觀、精準的掌控。對形勢有客觀、精準的掌控, 即使統治者“獨斷”也會取得比較好的成果。
對形勢缺乏客觀、精準的掌控, 再不聽別人的諫言,那帝王的“獨斷”就會招致禍亂, 甚至為國家帶來滅頂之災。
而後他又一一列舉了晉武帝, 苻堅,齊桓公,燕王所處的時代特點以及他們的決策的前因後果。
最後提煉總結, “獨斷”的前提是什麼很關鍵。如果對形勢有客觀、精準的掌控, “獨斷”也無妨, 總好過拖沓不前,影響整個走勢的進展。
寫完以後檢查沒有錯誤, 他就謄抄到試卷上。等寫完這些, 抬頭一看,日頭已經西斜了。
三天考試結束,府試成績考完兩三日就發榜。所以他們考完以後沒有離開, 而是繼續在桐江府留下,等出了成績再往回趕。
在客棧裡等成績著實無聊又焦躁,所以大家都相約好好逛逛桐江府,畢竟是府城,桐江府的繁華自然是小縣城沒法比的。
嶽展自小沒出過縣,更別說來桐江府。他和大姐夫沈朗跟著眾人清晨就出來。一大早,府城大街上便熱鬧非凡。小攤上盡是琳琅滿目的貨品,那些賣早食的肉餅鋪,籠包鋪,餛飩鋪子飄出陣陣食物的香味,聞到味的眾人即便吃了飯也不覺口齒生津……
路過銀樓,他大姐夫沈朗還給他大姐在銀樓買了一個銀簪子。府城的簪子式樣自然比縣城更加時興,哪有女人不愛美的。嶽展算了算手裡的銀錢還富餘,也給他母親林氏選了一個,給他三個姐姐各選了一對耳釘,等到付錢的時候被他大姐夫搶了先,一起付了。
他大姐夫雖然是獵戶,但對他大姐真心愛護,對丈人家也實心實意,遇到事的時候都是責無旁貸,就比如這次他出來科考,他爹一個吩咐,他大姐夫沒二話立刻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跟出來了,一路上鞍前馬後,照顧的他相當妥帖,不得不說,他大姐看人的眼光還是非常好的,起碼現在他對他大姐夫滿意的不得了。
而一起同行的還有他的準三姐夫嶽承周,他倒是沒有給三姐買首飾,這也能理解,畢竟他是孤兒出身,手裡銀錢有限,就是現在出來科考的銀子還是族裡資助一部分,他爹嶽知語又悄悄給了二十兩。別問他怎麼知道的,問就是耳朵太好使,偷聽到的。他也曉得“見人背語,勿傾耳朵竊聽,見人入室,勿側目旁觀”,所以真是無心聽到,只當不知。
等大家逛累了,也到中午了,他們就來到一處小飯館坐下休息,此處位置視野很好,飯館毗鄰一條河,從飯館裡就能看到外面河面上的景緻。飯館裡小二端著酒菜在食客中間穿行,酒館裡到處都是談笑聲、推杯換盞聲,這家生意當真極好。
都是花家裡的錢來科考,不好大手大腳,所以大家只是略點了幾樣可口小菜。雖是清粥小菜但是口味跟家鄉做法也不一樣,吃著倒是新鮮開胃。大家吃過飯沒有立刻走,而是就這飯館提供的茶水,一邊品茗一邊欣賞著周圍的湖光山色。
這個時候飯館裡進來了幾個賣花的小花童,年紀六七歲上下,都梳著一樣的小發髻,長得眉清目秀,他們進來是飯館老闆默許的,在不打擾飯館正常經營的情況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他們活路,也算是為子孫後代積福了。
他們沿桌推銷,走到嶽展他們這一桌的時候,嶽承周坐在桌子外圍,剛好成了小童們推銷的物件,
“賣花了,賣花了,哥哥,哥哥,買兩束花來簪花吧!”
在大魏朝代男子戴花已經蔚然成風。早在古代就有簪花禮的記錄,在為新科進士慶祝的"曲江宴"上需要以簪花來表示榮譽。
"簪花之人"在大魏一定意義上就代表了少年才俊和成功人士。對他們這群來科考的學子來說,簪花不僅驅邪還討喜,還是個好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