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村裡的人聽到嶽勇毅親口說他孫子考過了府試面上都難掩驚訝。反應過來都忙用笑容遮掩,露出這個表情來讓人家祖孫看到了豈不是覺得小看了人家。大家又紛紛道謝,但是心裡還在腹誹:都是一個村的,誰不知道誰啊!那娃小時候不學無術,7歲才進學,以前從私塾考進嶽麓書院就是好不容易才考進去的。
這些年也沒聽自家孩子回來說他在嶽麓書院學習很好啊,倒是前段時間聽說他在書院解大豬,剔的骨肉根根分離,不輸肉攤子上的老把式。再不濟就是聽說他力大如牛,幹農活也有兩把刷子。唯獨這學習上的名頭沒人傳頌。
難道府試也能瞎貓碰到死耗子?也不能吧。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默消化這個訊息。
不管別人怎麼想,作為當事人的嶽展一進家門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烈歡迎。
他爹早在門口翹首以盼,一見到他,他爹先一步衝過來張口就問道,“展兒,你真過府試了?”
他剛說完,就被嶽勇毅當頭一個怒喝,“你瞧瞧你問的是什麼話,別人質疑,你這個當爹的也質疑你兒子的水平嗎?”
嶽知語在心裡點頭如搗蒜,我質疑啊!
面上卻是說道,“爹,我就是問問成績關心關心嘛。”
“成績你前幾天不是都知道了嗎?再不濟,這官府的邸報接著就下來了,上面會有透過府試人員的全部名單,到時候你總該信了吧!
有道是可信而不信,不可信而信,此為愚者也。古人誠不欺我也,哼。”
說著也不再理會他的蠢兒子,拉著嶽展往家裡走。家裡人許久不見嶽展和沈朗都想的慌,一見他們回來了,立刻圍成一圈,七嘴八舌的說著話,他娘更是將他拉到身邊,左看看又看看,看著看著眼圈就有些發紅,嘴裡唸叨著,
“瘦了,瘦了。也黑了。”
“娘,我本來都這般黑了,再黑晚上你點燭火也看不見我了。”他一說又逗得他娘破涕為笑,大家頓時又笑作一團。
“娘,在外面這些天,我想吃你做的醬豬蹄、香酥雞、一品豆腐、糖醋鯉魚,還有紅燒獅子頭,粉蒸肉了。”他一氣報了好多菜名,一邊說一邊吞口水。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難在想娘做的飯。
“好好好,這有什麼難的,娘接著就給你做。保管讓你今晚兒吃得肚皮溜圓。”林氏爽朗的笑著說道。這才是他娘呢,明媚又爽利能幹的人。
“娘,饃管夠不,外面的饃饃也不如家裡好吃,家裡的饃我一個人能吃十個。”
“管夠,管夠。你們先聊,我去廚房看著。”說著笑著提步往廚房走。正好公爹也在,她心裡合計著今晚多做幾個菜,大家一醉方休~
一旁的小滿見眾人笑得樂不可支,不明所以的他也學著眾人仰著頭哈哈大笑,這一番操作更是逗得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沈朗這個爹一個月沒見兒子了,原來還一直忍著不動,此時看兒子這般討喜,眼神都要融化了,愛的不行,怎麼看怎麼喜歡。他長臂一伸,將小滿抱起來,
“乖兒子,叫爹爹。”
“爹爹。”
“哎~爹給你買了好多玩具,包你喜歡。”說著忙不疊的解開包袱就給他寶貝兒子找玩具。
小滿看著他爹跟變戲法一樣從包袱裡拿出一個一個小玩意,有竹編的小烏龜,陀螺,兔兒爺,風車……
看得小滿眼花繚亂,滿眼都欣喜,纏著他爹玩玩這個又玩玩那個,忙得不亦樂乎。
等他跟爹玩累了,他舅舅又來和他玩,給他騎大馬。小滿坐在嶽展脖子上,坐的高高的,看的遠遠的,他們又跑又衝的,小院裡迴盪著小滿稚嫩的笑聲,聲聲不絕於耳。
嶽知語看到他兒子還這樣一團孩子氣,沒個童生的樣子,本來要出聲喝止,被他爹一個瞪眼頓時啞了炮。
唉,兒子考上童生是好事,不過自己在家的地位真是一落千丈,沒看到他爹滿眼都是他的寶貝孫子,哪裡還有他這個兒子的立錐之地?
他也有功勞啊好不好,他會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