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去就來。”說著他大步走向那少年。眼看馬上要驗到那少年了,嶽展一個跨步整個人攔到少年前面,
“這位兄臺,能否移步到這邊來,我有點事想請教一下。”嶽展本來就生的人高馬大,配上健壯的體格,發達的肌肉,黑壯黑壯的模樣,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樣子。
周圍人紛紛往這邊看來,都納悶莫非這少年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少年一看他這個樣子,也嚇得臉色慘白,但是礙於那人語氣裡的不容置疑,遲疑了片刻,見後面的人開始催促,前面嶽展還在擋道,最終還是移步出了排隊的隊伍,耷拉著頭跟著嶽展來到人少的角落。
嶽展覺得很奇怪,他還沒說什麼呢,少年人就一臉沮喪,他也不遲疑,直言道,
“剛剛我看到一箇中年漢子往你考籃裡扔了東西就跑進巷子裡了,你先檢查一下你的考籃,看看有沒有問題吧!”
少年人一聽這壯漢竟然跟自己說這個,登時兩眼瞪的老大,也不遲疑,趕緊蹲下身開啟考籃一通找,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圓圓的紙團。他開啟一看,雙手不禁顫抖起來,滿臉都是驚懼之色。嶽展見他情緒不對,也湊上去一看,小小的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寫了滿滿的一紙字,再細看原來是一篇八股文的小抄~~~
“這,這,這不是我的。”那少年向嶽展辯解道。
“我知道。不然也不會攔下你。”
“展哥兒,你在幹什麼,怎麼還不去排隊。”
嶽嘉年看嶽展跟一個面生的少年在角落裡說話也適時走了過來。
嶽展接過滿是字的紙條交給他大哥,“哥,你幫我處理了吧,我們要進場了。”
嶽嘉年接過紙條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就將那紙條揣到懷裡。那少年這會兒明白了怎麼回事了,當即行了個大禮,滿臉感激的說道,“今日多謝兩位大哥,若不是您二位我今日不僅要遭受皮肉之苦,這科舉之路也走到頭了。”
“哎,不必謝我們,任何有良知的人,見不平事當起而論之。只是你以後要注意,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大恩不言謝,我是舟山書院牧淨遠,他日兩位若是需要我,儘管來舟山書院尋我。”
“你就是是牧淨遠?”
嶽嘉年剛剛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聽到少年自報家門,眼神里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倒顯得一旁的嶽展跟個呆頭鵝似的,半懂不懂的,他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哥哥,
“牧淨遠啊,舟山神童牧淨遠你都沒聽過?”嶽展用他清澈的眼神表明他真沒聽過,他剛來舟山府才多久呀!
那少年被人當面誇獎有些害羞,連連謙虛擺手道,“神童萬萬當不得,那都是人云亦云,天資聰慧不接受後天的教育也會泯然眾人矣,唯有像王安石一樣砥礪前行方是成才之道。”
嶽展也覺得少年說的很有道理,對他的感觀更好了不少。
正在這時,考院門口排隊檢查的學子已經不多了,
“糟了,展哥兒,快咱得快去排隊了。”
“這位大哥,你懷裡還有那~~那~~”少年看嶽嘉年要進場,指著嶽嘉年懷裡,示意那小抄還在他身上呢,他要是進去豈不是害了他。
“哦,我又不進去,這個在我身上最安全,回頭我就把它處理了。呶,展哥兒,你的考籃,你快跟牧公子進去吧,可別耽誤了入場。”
這,這,牧淨遠一直以為是嶽嘉年來參加科舉考試,他長得斯文白淨,又提著考籃。嶽展一看就不像是考生,倒像是重金聘來的保鏢。卻這原這來考試的是這個黑壯青年。
這倒也不能怨牧淨遠,嶽嘉年兄弟倆一個隨了孃的模樣,一個隨了爹的模樣,一個長得文質彬彬,一個長得魁梧雄壯,乍看上去真不像親哥倆。
少年人驚訝過後也覺得自己失禮了,看嶽展的眼神帶著歉意。嶽展不介意的笑笑,算是善意的回應。他早已經習慣了,也能理解,因為他長得著實不像是文科生,確切的說跟文科生都不挨邊,別人驚訝也很正常。
他接過哥哥遞過來的考籃就跟那少年相攜往院試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