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快要離開府城了,在哥哥家也無事可幹,這天他決定去書鋪裡看看有沒有合意的雜記野史,買兩本看看,權當消遣了。
三姐看他要出門,也想一起出去走走。這些日子除了那一日出門遇到那倒胃口的嶽承周,她也再沒出過門,
路上積雪還未全化開,到處是一攤攤的泥水,著實不好走,嶽嘉年讓門房準備了馬車,兩人上了馬車,路上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
“三姐,我讓大哥打聽了,舟山府上沒有個叫孟黎的捕頭。”她一個女兒家不好打聽事,他將他打聽的情況跟她說了。
“哦,我知了。只是不知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沒有半點蹤跡。”她的語氣裡帶著無盡的失望。
“我這幾天再打聽打聽,實在不行,回程路上咱們路過桐江府的時候再尋摸尋摸。”
“只能這樣了。”
很快馬車就停下來,車伕說到了,嶽展掀開窗簾一看,入眼的是時臻書局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據大哥說這是舟山府最大的書局,書的種類全,價格又不貴,所以深受當地學子們的垂青。
看著進進出出的青年學子就知道大哥此言不虛。這個書局看著門臉不大,等進來就發現別有洞天。原來這是好幾個店鋪打通了,鋪子內部場地很大,入目全是書架,書架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書籍,這得有十幾萬冊之多吧!
看著書架上的標價都很公道,兩人挑挑揀揀,不一會兒功夫就選了五六本書。嶽展自己選的是雜記,他看她三姐竟然選了兩本醫書。結賬的時候嶽展還碰到了一個熟人:牧淨遠。
“牧公子,好巧啊!你也在。還未跟你道一聲恭喜了。”
牧淨遠拿著兩本書付過錢剛要走,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回頭發現竟然是院試時幫過他的人,不由面上露出三分高興,走到嶽展跟前笑道,
“真是相請不如偶遇,那天考試匆忙,竟忘了問你尊姓大名,我也好上門感謝一二。”
“哎,牧公子你多禮了,感謝不敢當,認識倒是我的榮幸,我是嶽麓書院學子,鄙人姓岳,單名一個展字。”
“嶽展?你就是嶽展?”牧淨遠一聽嶽展先時還是常色,回過味來就滿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壯漢。
“失敬,失敬,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怎麼,我也很出名嗎?”嶽展一臉莫名。
“說來我知道嶽兄也是說來也是巧合,我有一位師兄,原是桐江府下的濟陽縣人。”
“濟陽縣,那我們是同鄉啊?”嶽展一聽是來自一個地方的就覺得親切。
“對啊,濟陽縣有百年學府嶽麓書院,他不在嶽麓書院求學卻不遠千里來舟山書院求學,我問過才知道,他說,他說~~~”
“他說什麼?”見牧淨遠吞吞吐吐的卡了詞,直覺跟他有關,他追問道。
“他說原來也是打算考進嶽麓書院求學的,後來嶽麓書院出了個“岳氏閹割刀”,咳咳,名震天下,他家人覺得這嶽麓書院向學之風不正,助長學生研究旁門小道,是以全家為了他的學業,背井離鄉來到舟山府謀生,他則考進了舟山書院。”
“哦?那你師兄現在學問怎樣?”一說到他師兄,牧淨遠兩眼都放光,顯然是對他那師兄極為崇拜。
“我師兄很有才能的,他去年就考中了進士,現在在通城縣任縣令。”
鬼使神差的嶽展又追問了一句,“不知你這位師兄姓甚名誰,可否告知?”
“這有何不可,我師兄叫孟淵。”
一聽到孟淵二字,嶽展倒還好,一旁嶽欣兒一下子怔住了,手中的書隨即嘩啦啦的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