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嶽展?”他剛剛聽郭泰這樣叫他。
“之前傳言嶽麓書院一少年開了四石弓,而且十發全中靶心,說的就是你吧?”
見嶽展承認,他又繼續說道,
“不知你有沒有聽過前朝有一將軍,喚名百里義康?”
“百里義康?那不就是前朝名將百里將軍嗎?傳說他是前朝開四石弓的第一人!”提起百里義康,嶽展當然熟悉,他在古代的小時候著實無聊,沒有電視的生活,只能去看皮影戲,偷偷跑去茶館聽說書的講各種傳奇故事。講起那前朝的故事,總也繞不過這位大將軍去,所以他也算是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
百里將軍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可惜他生錯了年代,前朝主君荒淫無度,亂臣當道,最後落得將軍百戰死的結局,讓人可惜可嘆。
“我姓百里,單名一個衡字,百里義康正是我曾祖父。你手中的這把弓,乃是我祖上流傳下來,我曾祖父用過,所以此弓也喚將軍弓。”
嶽展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就是百年前百里將軍帶兵出戰所佩戴的弓呀!他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畢竟能跟自己兒時的心目中的英雄共舉一把弓,心裡的激動不言而喻。他既然知道了這弓的來歷,這不管怎麼到了他手裡,此刻都不適合再霸佔著。他趕緊雙手舉著弓,弓身遞給百里山長。
山長看著眼前這把長弓,心裡也頗為感慨,他緩緩接過長弓,以手輕輕拂拭,
“其實說來不怕你笑話,雖然前朝雜記上記載我曾祖父能開四石弓,可我心裡總是懷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野史誇大了。畢竟我也是習武出身,這開四石弓,人的單隻手臂要拉動五百斤之數,這聽起來已經超出人的身體極限了!
但我今日見了你,終於解惑了,我明白了,我曾祖真的開過四石弓。我自己做不到,不意味著別人做不到。
這麼多年,它只能當個裝飾,掛在牆上,太可惜了!都說寶劍配英雄,這把弓也應該重新找個新主人了,讓它不至明珠蒙塵。今日老夫就將它轉贈於你,望你將來用它保家衛國。”他說著就將長弓又遞到嶽展懷裡。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嶽展趕忙推拒。
“哎,年輕人,這把長弓老夫拉不開,於我只是個念想,不如物盡其用,你既然能拉開,就是這把弓的有緣人,想必我曾祖父在天有靈,也一定讚許我今日這個決定。”
聽他這樣說,嶽展雙手恭敬接過長弓,百里山長送出後,捋著鬍鬚笑得開懷,他看著這個年輕的後生,在他身上似乎能看到當年曾祖父的影子。
一朝解開困擾他多年的疑惑,百里衡覺得今天最是暢快!他既欽佩曾祖父的本事,又覺得面前這個少年人了不得,不由感慨道,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呀!嶽展,希望你將來執此弓,立封狼居胥之功!”
“先生,您說笑了,我以文舉取仕,將來即便有幸入仕,也是居廟堂之上,上哪兒立這封狼居胥之功呀!”
百里山長聽了也不惱,“哈哈,嶽展,人這一生很長,千萬不要把自己框住,未來你會面對無數的情形,也會有無限的可能,不要給自己的人生設限,別像我一樣,被自己的認知框住了。”
嶽展執弓回去的路上,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他不過是去靶場練個箭,就被人送了一把好弓,而且是前朝名將百里義康用過的弓,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而對方就這麼拱手相送,他感覺太受寵若驚了。
他也確實沒有一把趁手的弓箭,一石兩石的弓店裡就有售賣的,而且價格也不貴。這種四石弓還得專門訂做,若是材質精良,手藝精湛那就得花費上百兩銀子購置了。以前他手裡的零花可不寬裕,更不用說買弓了。若不是這次發了筆小財,到現在還囊中羞澀呢!
同伴們看嶽展不僅沒有被責備,反而被山長送了一把好弓,都豔羨不已,不過誰讓人家有本事呢!這個真是羨慕不來的。
嵩陽書院的學子卻是眼紅的不行,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弓的來歷,這弓喚名將軍弓,正兒八經的百里將軍用過的長弓,乃是嵩陽書院的鎮院之寶。
那偷弓的恨不能把自己的手剁了,悔得腸子都要青了,這平白給別人做了嫁衣裳,讓對方將嵩陽書院的鎮院之寶給截胡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這把弓可為嶽展招了不少恨,嵩陽書院的學子也是暗戳戳想使壞,射箭比不了他,就想在別的地方給嶽展個下馬威,好叫他知道他們嵩陽書院也不是浪得虛名。於是嶽展的交流學習生活開始逐漸“豐富”起來,這個就是後話了。因為與那相比,陳府現在更熱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