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箭 眾人只看著嶽展直挺挺……
眾人只看著嶽展直挺挺的站在那兒, 那麼多飛禽從上空飛過,他只是看著,一動不動。嶽麓書院的同窗都替他著急, 不停的用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但是也只能乾著急,大家都不知道嶽展在想什麼。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應下這看似無理的比拼。
大家只知道朝夕相處這近一年的時間,也沒看他練箭,這不是難為人嘛,人家本來右臂就傷了,已經很難過了, 這些黑心肝的,又往人傷口上撒鹽, 提出比射藝。
跟著玄策來踢館的小嘍囉們, 一看對手被嚇傻了,只顧著呆愣在一旁了, 紛紛對著嶽展就開始唱衰,
“你看那呆頭鵝,被咱大哥的射藝驚呆了,站那一動不動, 應該自愧不如, 我看不用這一炷香的功夫, 現在比試就可以結束了。”
“就是,就是, 現在快快認輸, 磕個頭賠個不是,將將軍弓雙手奉上,以我們老大的氣度, 肯定會既往不咎的。”
“這右手都廢了,想打腫臉充胖子,倒是表演個用嘴叼著射,給爺開開眼,說不定爺看了這雜技耍得不錯,還能給個賞錢呢!”
“哈哈哈哈哈。”人群裡又響起一陣鬨笑聲。
嶽展耳沒聾,眼沒瞎,相反因為系統的原因,眼睛耳朵都比別人靈光,這些汙言穢語他都聽見了,只是無暇理會,他現在不容分心,必須集中精力。
無論別人怎麼說,他依然抬頭一眼不錯的望向天空……
眼看著一炷香的時間要到了,玄策這邊可以說收穫頗豐,已經勝券在握了,此時他望向嶽展手中的將軍弓,感覺那弓已經勢在必得,心裡這樣想著,面上不由露出一二分得意來。
又見嶽展不動,他心裡更加確信,這將軍弓今日必是他囊中之物。
他對他的病情清楚的很,為此特地詢問過當時給嶽展看傷的大夫,那大夫說除非華佗再世,不然他的右臂能恢復到端茶倒水就阿彌陀佛了。而嶽展之所以答應來比試,他也懂,就是純粹是架上來了,為了面子,虛張聲勢而已。笑話,他玄策又不是嚇大的,憑他裝出什麼氣勢來,他就被他嚇跑了?
正得意間,對面嶽展突然瞳仁微縮,眼神變得銳利無比,只見他突然動作,一腳站立,一腳蹬弓,左手拉弓,長弓瞬間被他拉到滿月狀。玄策順著他箭指的方向才發現,南邊不知什麼時候飛來一隻金雕。
金雕是最猛的鳥。它此刻展翅翺翔,雙翼足有兩米寬,體長超過一米。這種猛禽能讓母豬天上飛,能讓羚羊一起飛,任何人都會談之色變。嶽展此刻這是想將它射下?這是想老虎嘴上拔毛呀!再說距離也太遠了,根本射不到好吧!
可沒等他再細想,只見嶽展乍然一鬆力,箭鏃瞬間射出,帶著穿雲破空的力量,直衝雲霄。金雕好似感覺到了危險的到來,它迅速揮動雙翼,一邊調整方向避開射來的一箭,一邊要俯身下來將要害它的人用利爪揪住。可是它似乎低估了箭的速度,箭簇裹挾著勁風一下就射中了它的右翼。
只聽一聲尖銳的鳥鳴聲,金雕從高處直直往下墜落,最後被一棵老槐樹接住,又滾落在地上。
平時威武的不可一世的金雕,此刻狼狽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哀鳴,羽翼上還帶著箭簇,地上可見斑駁的血跡。
除了鳥的哀鳴聲,周圍突然靜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緊了嶽展。尤其是一個個自詡文采斐然的同窗們,此時已經不知道呼叫什麼詞藻來形容此情此景了,滿腦子都迴圈著最原始最質樸的詞語,“臥草~臥草~臥草~”
這樣也可以?這人什麼時候會用左手箭了?沒見他練習過啊!這左手竟然也能拉四石弓啊?
“嶽~嶽展,你什麼時候練的,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一個同窗終於從最初的驚訝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這廝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練的左手射箭,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練習什麼?”他彷彿沒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琢磨了一下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們說射箭啊,練什麼,你們天天跟我同吃同住,我練沒練你們還不清楚嗎?”
“那你怎麼這麼厲害?”
“可能就是天生神力吧!”他說得像喝水吃飯一樣簡單,眾人聽後頓時瑟瑟發抖,惹不起,惹不起呀!又紛紛慶幸,得虧拜服於他的人品,平時敬著,沒有落井下石。
大家都沒看到,在他們沒注意的角落,嶽展袖子裡的左手此時顫抖得不行,那是力盡以後強撐造成的左臂拉傷。他將左手臥成拳,背過身後,遮蔽掉那些投過來的打量的目光。
隨著香燃盡,比賽結束了。結果不言而喻,金雕是有價無市的存在,嶽展一舉扳回了局面。








